咸丰六年,京城迎来了全国各地的优秀学子,他们肩负着家国期望,汇聚一堂,准备参加殿试。这些贡生皆是层层选拔下的翘楚,其中最受瞩目的当属来自江苏常熟的翁同龢和山东济宁的孙毓汶。
翁同龢的家世非同一般,学问世家底蕴深厚。他的父亲翁心存亦为状元,官至体仁阁大学士、上书房总师傅,曾亲授同治帝学业;长兄翁同书以进士身份入仕,官至安徽巡抚;次兄翁同爵更是榜眼出身,官至湖北巡抚、湖广总督。孙毓汶的家庭同样显赫,其父孙瑞珍身居高位,任户部尚书,为朝廷重臣。 殿试开考前,按照惯例,远离皇城的贡生常会暂借住在靠近朝门的亲戚朋友家,以便第二天能从容进殿应考。孙家恰好住在朝门附近,而翁家稍远。翁父与孙父同为朝中大臣,关系颇为密切,孙父特地提前一天邀请翁同龢到家中用晚膳并留宿。翁同龢一进门便发现小孙不在,孙叔叔解释道:小孙身体不适,早早休息了。晚餐十分丰盛,佳肴美酒一应俱全,孙叔叔殷勤周到,令人感到温暖如家。席散之后,叔叔又邀请翁同龢入书房,边拉家常边耐心叮嘱应考之道,谈话一直持续到深夜。翁同龢上床休息,却在朦胧睡意中被阵阵鞭炮声惊醒,彻夜难眠。 天刚放亮,翁同龢感到精神有些萎靡,心中暗自焦虑:状元恐怕要被孙毓汶抢去。心急如焚的他想起父亲曾为他准备的两支上好人参,立刻取出半枝咀嚼,顿时精神焕发,疲惫之色一扫而空。进入殿试后,他思路如泉涌,笔下疾书,一气呵成,最终名列榜首。结果揭晓,翁同龢夺得状元,孙毓汶名列榜眼,孙叔叔的精心算计最终落空。 纵观两人的一生PK,差异更为鲜明。首先在官职上,翁同龢历任吏部、工部、户部尚书,并成为同治、光绪两位皇帝的启蒙老师;孙毓汶则官至刑部尚书,入职军机处,成为六大军机大臣中最具分量的一位,翁同龢胜出。其二,人品方面,翁同龢一生清廉,两袖清风,晚年退居虞山脚下,生活简朴,常需门生接济;孙毓汶则贪财成性,福建夔州知府奉送一万两白银便迅速升任福建巡抚,翁同龢再次胜出。在朝廷站队上,翁同龢作为光绪帝的启蒙老师,几乎将光绪视如己出,坚定站在帝党一方;孙毓汶则深得慈禧信任,并结交大太监李莲英为结拜兄弟,牢牢站在后党阵营,孙毓汶胜出。书法造诣上,翁同龢技艺高超,堪称同治、光绪两朝无人能及的书法家;孙毓汶虽亦精湛,但仍略逊一筹,翁同龢胜。寿命方面,翁同龢享年七十四岁,孙毓汶享年六十五岁,翁同龢再胜一筹。 题外话,翁同龢在甲午战争期间的角色颇具争议,其真实历史评价如何,将在下一篇文章中详细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