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浩浩荡荡,源源不断地从上游带来丰沛的泥沙,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泥沙不断在宽阔的江口沉积,年复一年,逐渐孕育出一片片沙洲。这个自然奇迹起源于南北朝时期,而如今,南通市区一带的沙洲便可以追溯到那个古老的时代。它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壶豆洲,也有人叫它胡逗洲,这片沙洲的历史如今属于海陵县管辖。
在《太平寰宇记》中,海陵县的记载如此描绘:胡逗洲在县东南二百三十八里海中,东西八十里,上多流人,煮盐为业。这段文字传递了胡逗洲的壮丽与荒凉。沙洲的地理特征不言而喻,东西长约八十里,沉积的泥沙日积月累,给这片孤立的海域带来了丰饶与生命。这里的流人多半是被流放的罪犯,或者因其他种种原因漂泊至此的亡命之徒。在这片与外界隔绝的沙洲上,他们开始了与海为伍的生计,靠着煮盐为生。尽管当时这片土地并未被称作南通,甚至还深藏在海底,然而,它早已属于楚国的海域。而且,楚王曾明确宣称,东海的这片海域是楚国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如果我们回溯到新石器时代,除了海安的一部分土地已经成陆,大部分地区仍然沉浸在水中,直至汉代,今天南通的大片土地依然被海水环绕。而这片胡逗洲上的流人,煮盐为业的记载,不仅揭示了这个地方最初的生存模式,更折射出当时南通人如何在这片湿润的土地上繁衍生息。这些流人,正是最早的拓荒者,他们以煮盐为生,通过不断的与海的亲密接触,建立起了他们与外界断裂的独特生活方式。这座孤岛上,因与外界的相对隔离,逐渐形成了南通方言的独特气息。那些流人在这里安家落户,他们的生活方式、语言习惯深深植入这片沙洲之中,并随着岁月流转,演变成了如今独具一格的方言。南通方言不仅与周边如皋的方言迥然不同,它与全国大多数方言的差异也非常显著。这个地方的方言只有在方圆数十公里的范围内才会被听懂,外地人若尝试理解,往往是困惑不已,仿佛这片土地用语言刻画出了自己的隔离与独立,也成了这片区域无可替代的文化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