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改变秦朝历史的宫廷地下情,幕后推手竟是权倾天下的吕不韦
公元前238年,秦国旧都雍城,一场突如其来的叛乱打破了深夜的宁静。嫪毐盗用秦王御玺和太后玺印,调集县卒、卫卒、官骑,杀气腾腾地扑向蕲年宫。他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道年轻的秦王嬴政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这场叛乱仅持续了几天就以嫪毐被车裂、灭三族告终,两个幼子被活活摔死,太后赵姬被软禁,相国吕不韦被迫自杀。
一个靠特殊技能上位的假太监,凭什么能让堂堂秦国太后痴迷到忘乎所以?他又是怎么从市井无赖爬到长信侯的位置,让嬴政忍了他整整八年?司马迁在《史记》里只写了八个字,却道破了所有真相。今天,咱们就来扒一扒这段被骂了两千多年的宫廷秘史。
说起赵姬这个人,她的前半生比戏文还精彩。赵姬是赵国邯郸人,出身于赵国的豪家大户。所谓豪家,就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赵姬天生丽质,能歌善舞,在邯郸的佳丽名媛当中,那可是引领时尚的先锋人物。
当时的邯郸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天下闻名的大都市,专门引领各国时尚潮流。咱们现在说的“邯郸学步”,讲的就是一个燕国人跑到邯郸学走路,结果不但没学会,连自己原来怎么走都忘了。这个故事发生在战国,跟赵姬的时代差不多。邯郸时尚就两样——公子养士行侠,美女多情善舞。赵姬恰恰是后一种的典型代表。
赵姬在邯郸认识了两个人——吕不韦和异人。吕不韦是卫国人,在邯郸做生意,眼光毒辣得很。他一眼看出在赵国当人质的秦国公子异人是“奇货可居”,砸下血本投资这个落魄王孙。有一回吕不韦请异人喝酒,让赵姬出来献舞助兴。异人一看,眼珠子都直了,当场向吕不韦讨要这个女人。吕不韦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想到自己已经在他身上投了那么多钱,舍不得因小失大,就把赵姬送了过去。
这时候,赵姬已经怀了吕不韦的孩子。《史记》记载得很清楚:“姬自匿有身,至大期时,生子政。”“大期”是指足月分娩,意思是赵姬隐瞒了自己怀孕的事,足月后生下了嬴政。这孩子到底是谁的骨肉,成了两千年来说不清的话题。不过在当时,异人认定了嬴政是自己的长子,立他为继承人。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异人回到秦国继位成了秦庄襄王,赵姬成了王后,嬴政被立为太子。可惜好景不长,异人只当了三年秦王就撒手人寰,十三岁的嬴政登基,赵姬成了王太后。这一年,她不过三十出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却要独守空房,以太后之尊住在深宫里。
嬴政即位后,太后赵姬垂帘听政,吕不韦被尊为“仲父”,担任相国,大权在握。赵姬是多情的人,年轻时与吕不韦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如今丈夫没了,儿子年幼,她在政治上能依靠的只有吕不韦,在情感上能依托的男人也只有他。一来二去,这对旧情人旧情复燃,重新走到了一起。
《史记》里说得明白:“秦王年少,太后时时窃私通吕不韦。”这层关系维持了几年,吕不韦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为啥?因为他清楚,这件事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嬴政一年年长大,迟早要知道;宫里的华阳太后和夏太后(秦庄襄王的养母和生母)都还健在,这两位老祖宗可不是好惹的。
更要命的是,吕不韦是什么人?他是商人出身,最懂得趋利避害。他和太后的私情,搁在哪个朝代都是死罪。一旦嬴政成年亲政,头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他。吕不韦越想越怕,必须想办法脱身。
可这事棘手啊。太后对他依恋很深,自己要是突然冷落她,万一惹恼了这位“第一情人”,枕头风一吹,自己照样吃不了兜着走。得找个人替自己,把太后的心思从自己身上挪开。
吕不韦在门客里物色来物色去,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嫪毐。这嫪毐是邯郸人,跟赵姬是同乡。吕不韦选中他,一来是同乡好亲近,二来是这小子有一项特殊本事——能让赵姬离不开他。吕不韦把嫪毐养在府里,让他时不时表演那个特殊节目,故意让宾客们传出去,传到太后耳朵里。
吕不韦这招“借花献佛”玩得挺溜。他让人在太后面前不断提起嫪毐的“过人之处”,把赵姬的好奇心勾得足足的。赵姬果然上钩,让吕不韦想办法把这人弄进宫来。
可宫里头规矩大,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随便进太后寝宫?吕不韦有的是主意。他让人告发嫪毐犯了罪,判了宫刑。然后又买通行刑的官吏,根本没真动手,只是拔掉了嫪毐的胡须,假装阉割,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把人送进了太后宫中。
赵姬见到嫪毐,一试之下,大喜过望。史书上说她“绝爱之”,意思是爱得不得了,简直是相见恨晚。从此以后,两人夜夜相伴,形影不离。
要说这嫪毐到底有啥本事,能让太后如此痴迷?司马迁在《史记·吕不韦列传》里写了八个字:“使毐以其阴关桐轮而行”。什么意思呢?就是他可以用自己的某个部位穿透桐木车轮,让车轮转动起来。这个表演在当时的酒宴乐舞中堪称一绝,嫪毐也因此得了个外号叫“大阴人”。
可以想象,一个三十多岁守寡多年的女人,突然遇到这么个身怀“绝技”的男人,那简直是如获至宝。赵姬本来就重感情轻权谋,这一下彻底沦陷,把朝政大事都抛到脑后了。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赵姬和嫪毐天天腻在一起,没多久就怀了孕。这事可麻烦了——太后怀孕,生下来算谁的?赵姬虽然痴情,但不傻,她知道这事捅出去是死路一条。
还是嫪毐脑子活,给赵姬出了个主意。赵姬假装身体不适,让人占卜了一卦,卦象说“应当回避现在的居所”。赵姬就顺水推舟,请求搬到雍城去住。雍城是秦国旧都,离咸阳好几百里地,那里有秦国的祖庙和不少离宫别馆。嬴政虽然已经二十出头了,但朝廷大事还得靠太后和吕不韦撑着,他没多想就同意了母亲的要求。
到了雍城,赵姬和嫪毐彻底放飞自我。这里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两人过着夫妻一般的生活,赵姬在雍城一连给嫪毐生了两个儿子。这两个孩子就养在宫中,嬴政竟然一直蒙在鼓里。
嫪毐的身份也水涨船高。赵姬枕头风一吹,嬴政封嫪毐为长信侯,赐给他山阳之地作为封地。后来又给了他太原郡,改名为“毐国”。嫪毐家里养着数千奴仆,那些想求官的人纷纷投奔他门下,光是门客就有一千多人。宫里的大事小情,赵姬都交给嫪毐处理。一个靠特殊技能上位的假太监,就这样爬到了秦国权力的顶峰。
人啊,一得意就容易忘形。嫪毐从一个市井无赖混到长信侯,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可他忘了自己这荣华富贵是咋来的,更忘了那个叫嬴政的年轻人已经长大了。
有一回,嫪毐跟一个大臣喝酒,喝大了,两人起了口角。嫪毐借着酒劲,张嘴就来:“我是秦王的假父,你敢跟我斗嘴?你难道有眼无珠,不识高下么?”这话的意思是——我是你主子的干爹,你算什么东西?
那大臣气得够呛,转头就把这话告诉了嬴政。嬴政一听,脸都绿了。自己母亲这些年避居雍城,他本来以为是身体不好,现在想想不对劲啊。嬴政立刻秘密派人去查。这一查不要紧,查出了惊天大秘密——嫪毐根本不是阉人,和太后私通多年,还在雍城生了两个儿子!
嬴政心里的怒火可想而知。但他没有马上动手,而是不动声色,继续准备自己的加冠礼。按照秦国的规矩,嬴政二十二岁这年要在雍城举行加冠礼,之后就可以亲政了。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嬴政九年(公元前238年)四月,彗星划过天空。古人认为彗星出现是兵灾的征兆,果然,一场叛乱正在暗中酝酿。
嬴政来到雍城,在蕲年宫举行加冠礼。加冠礼是男子成年的标志,礼成之后,嬴政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朝政,太后必须还政。嫪毐很清楚,嬴政一旦亲政,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自己。他跟太后私通、生了两个儿子,哪一条都是死罪,更别提自己这些年招权纳贿、横行不法。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嫪毐决定铤而走险。他盗用了秦王御玺和太后玺印,伪造诏书,调集县卒、卫卒、官骑,还有自己的门客,准备攻打蕲年宫,杀掉嬴政。
可他不知道,嬴政早有防备。叛乱刚一起事,嬴政就得到了消息,立刻命令相国昌平君、昌文君发兵平叛。双方在咸阳城展开激战,叛军被斩杀数百人,很快溃败。嫪毐逃跑,嬴政下令全国悬赏:活捉嫪毐的赏钱百万,杀死他的赏钱五十万。没过多久,嫪毐和他的同党全部落网。
嬴政对付起敌人来,绝不手软。嫪毐被判处车裂之刑,也就是五马分尸,他的宗族也被全部诛灭。手下二十多名骨干,包括卫尉竭、内史肆、佐弋竭等,全部枭首示众。门客中罪轻的被罚为“鬼薪”(为宗庙砍柴的苦役),四千多家被剥夺爵位,流放到蜀地。
最惨的是赵姬和嫪毐生的那两个孩子。嬴政下令把这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装进麻袋,活活摔死。赵姬被软禁在雍城,不得回咸阳。嬴政甚至下令:“有敢以太后事进谏的,当场杀死,用荆棘抽打脊背。”有二十七个大臣因为劝谏被处死。
吕不韦虽然没直接参与叛乱,但他是引嫪毐入宫的始作俑者,自然脱不了干系。嬴政本想把他也处死,念在他侍奉先王有功,加上不少人替他说情,只免了他的相国,让他回河南封地闲住。可一年后,山东各国纷纷派使者来请吕不韦出山,嬴政担心他里通外国,写信斥责他:“你对秦国有什么功劳?凭什么食邑十万?你与秦国有什么亲缘?凭什么称仲父?”吕不韦看完信,知道嬴政不会放过自己,饮鸩自尽。
赵姬被软禁在雍城一年多,日子过得很惨。后来有个叫茅焦的齐国人跑去劝嬴政:“秦国正要一统天下,您却背着流放太后的名声,诸侯听说了,恐怕会背叛秦国。”嬴政虽然冷酷,但心里对母亲还是有感情的。他亲自把赵姬从雍城迎回咸阳,让她住在甘泉宫,母子俩总算是和解了。几年后赵姬去世,嬴政把她和秦庄襄王合葬在一起。
这场宫廷风暴过后,嬴政清除了所有碍手碍脚的人,真正掌握了秦国大权。这一年他二十二岁,从此开始了统一六国的征程。
回过头看,赵姬为什么对嫪毐那么痴迷?司马迁在《史记》里其实已经说得明明白白——嫪毐有一项特殊技能,让太后“绝爱之”。赵姬是个重感情的人,年轻守寡,在深宫里孤寂难耐,突然遇到这么个男人,就像久旱逢甘霖,完全陷进去了。她不是一个懂权谋的女人,只顾自己的情感,却没想到这份痴情会给儿子带来多大的麻烦。
嬴政为什么能忍嫪毐这么多年?不是他不想收拾,是他还没亲政,权力在太后和吕不韦手里。等到加冠礼一完成,他毫不犹豫地动手,干净利落地铲除了所有威胁。这场“嫪毐之乱”,表面上是桃色丑闻,实际上是嬴政确立王权的必经之路。那个忍了八年的年轻人,终于成长为真正的王者,不久之后,他将横扫六合,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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