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亭一战,蜀军大败,马谡被斩,史书几笔带过。
可你有没有想过,诸葛亮杀的真的只是马谡这个人吗?
刘备早就说过马谡“不可大用“,诸葛亮偏不听,这场仗输了之后,他拿马谡开刀,背后真正想"斩"的,究竟是谁呢?
公元223年,刘备在白帝城病重之际,把诸葛亮叫到床边,说了很多话。
其中有一句,诸葛亮后来大概反复想过——"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君其察之。"
刘备这个人,打了一辈子仗,看人的眼光是有一套的。
他跟马谡接触过,觉得这个人嘴上功夫一流,实际能力存疑。放在参谋位置上出出主意还行,真要拉出去独当一面,不合适。
诸葛亮当时答应了。可答应是答应,他内心怎么想的,那是另一回事。
马谡这个人,在诸葛亮身边待了很多年。两个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上下级,用今天的话说,更像是亦师亦友。
诸葛亮每次有什么军事上的想法,都喜欢拉着马谡坐下来谈,有时候一谈就是大半夜。
马谡脑子转得快,见解也新,诸葛亮觉得这个人有大将之才,只是还没到施展的时候。
228年,诸葛亮第一次北伐,机会来了。
这次出兵声势不小,陇西一带好几个郡直接开城响应,魏国那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曹魏朝廷慌了,赶紧调兵。
街亭这个地方,成了整场战役的关键。谁守住街亭,谁就掌握主动;谁丢了街亭,谁就得撤。
诸葛亮要选一个人去守街亭。
按理说,军中有资历有经验的人不少,魏延是一个,吴懿也是一个,这两个人打仗都是经过考验的。
可诸葛亮偏偏点了马谡的将。旁边的人都愣了,有人当场提了不同意见,诸葛亮却没有改主意。
他太信任马谡了。这种信任,不是建立在战场上的,是建立在那些彻夜长谈里的。
马谡分析局势头头是道,说起兵法来引经据典,诸葛亮每次听完都觉得这个人迟早能成大器。
可是,纸面上的才华和沙场上的判断,是两码事,诸葛亮这一次没分清楚。
马谡带着人马出发了,副将是王平。
到了街亭,马谡转了一圈,做了一个让王平目瞪口呆的决定——不在山下当道扎营,要上山。
王平当场就急了,劝他说,军令说的清清楚楚,要当道立寨,依托水源守住要道。山上没有水,一旦被围,士兵连喝的都没有,怎么打?
马谡听了,摆摆手,说山地居高临下,敌人来攻自然处于劣势,这是兵法上的道理。
王平继续劝,马谡继续不听。
两个人就这么僵住了。最后马谡拍板,军队上山,王平拗不过他,带着自己那部分人在山下扎了个小营,算是留了条后路。
张郃带着魏军来了。
张郃是魏国名将,打了几十年仗,一眼就看出蜀军的问题。他没有强攻山头,直接命令部队把山围起来,切断水源。
山上的蜀军等着等着,水没了。不是少了,是一点没有。
士兵开始躁动,接着是混乱,再接着就是崩溃。张郃一声令下,魏军往山上冲,蜀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四散溃逃。
王平在山下听到动静,知道完了。
他让人拼命击鼓,制造出大军压境的声势,魏军不知虚实,没敢贸然追击。王平趁着这个空档,把能收拢的残兵带走了,算是保住了一点元气。
马谡兵败,没有第一时间回去向诸葛亮复命,而是跑了。后来被抓,押入大牢,死在狱中。
街亭丢了,这场北伐就没法继续了。诸葛亮辛辛苦苦布置的局,一下子全散了。蜀军撤回汉中,第一次北伐就这样结束。
从战役本身来看,马谡的责任是明摆着的。
军令不执行,副将的劝告不听,又缺乏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输了还溜跑,每一条单拿出来都够判罪。
可事情要是只分析到这一步,就太浅了。
马谡被捕之后,该怎么处置,诸葛亮的幕府里有过争议。
蒋琬专门跑来说情。他的逻辑是,马谡是难得的人才,现在天下未定,正是用人的时候,杀了可惜。蒋琬这人说话有分量,不是在乱讲,他是真心觉得马谡还有用。
诸葛亮没有动摇。他给蒋琬解释,说:孙武之所以能打胜仗,就是因为军法严明。马谡兵败,军法在前,若是网开一面,以后谁还把军令当回事?
这番话说得有道理,可仅仅是这个原因,还不够解释诸葛亮的坚持。
他还上了一道疏,向朝廷承认自己"不知人之明,授任不当"。这几个字,是诸葛亮自己写下来的,不是别人逼他说的。
他清楚,街亭这场败仗,马谡是直接责任人,可根源上,是他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刘备当年说的那句话,他当时嘴上应下来,心里却没真当回事。
“斩马谡”这件事,不只是在执行军法,也是在惩处他自己的那次失误。
他信错了人,把一个没有实战经验的参谋推上了决定战局的位置,这个错误让整个北伐功亏一篑。马谡的死,是这场决策错误最沉重的代价。
行刑那天,诸葛亮落泪了。史书上这个细节写得很简单,但分量不轻。
他哭的不只是马谡这个人,也是他们之间那些年的情谊,还有他自己那个"用人凭感情、不听劝告"的毛病。
这把刀落下去,诸葛亮想斩断的东西,比马谡的命更多。
马谡家里的人,诸葛亮后来照顾得很周到,吃穿用度都没有亏待。
这个细节,说明他对马谡这个人,情感上是放不下的。
可感情归感情,事情归事情,这一点诸葛亮分得很清楚。
第一次北伐完了,诸葛亮做了一件事,自己给自己降了三级。
从丞相降为右将军,继续主持军务,但那个位置上的名分低了。这不是走形式,是他在用实际行动承认,这次他判断失误,该担责。
228年冬天,他发动第二次北伐,围攻陈仓。这次没有用险,打的是稳扎稳打的消耗战,粮草跟不上,撤了。
229年,第三次北伐,目标定在武都、阴平两个郡,打下来了,他也因此恢复了丞相的职位。
这几次北伐,你能感觉到诸葛亮的风格变了。他不再把关键位置交给没有经过实战检验的人,用人更看履历,更看实际表现。
王平就是从街亭之战里走出来的,那一仗他临危不乱,稳住了局面,诸葛亮后来把他的职位往上提,让他统领无当飞军,后来还封了亭侯。用人标准,一场败仗之后,彻底务实了。
231年第四次北伐,诸葛亮用木牛运粮,这是他在后勤上下的功夫,说明他对补给问题的重视程度提高了很多。
这次北伐打得不错,司马懿都不敢正面硬刚,可出了个意外,负责运粮的李严谎报军情,推卸责任,诸葛亮掌握证据之后,把他贬为庶人,处理得干脆利落,没有拖泥带水。
对比马谡的案子,可以看出诸葛亮在用人这件事上,街亭之后有了一条他一直守着的线——不管和你关系多好,事情出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私情不能盖过公事。
234年,第五次北伐,诸葛亮驻军五丈原,和司马懿耗了起来。
司马懿不出战,诸葛亮就屯田等,两边就这么对峙着。这一年秋天,诸葛亮病逝在军营里,没能看到北伐成功的那一天。
五次北伐,没有一次真正打进中原,但每一次都让魏国疲于应对,无法腾出手来对付蜀汉。
这是诸葛亮坚持下来的意义,也是他背负着街亭那次失败、背负着马谡那条命,一直走到五丈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