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鸦山
老鸦山坐落在凯里市的南部,由够末也、养渣山、大山、养干山几座山峰连绵组成,古时人们统称其为老鸦山。这里地势复杂多变,山峦层叠,沟壑纵横,宛如天然的屏障,险要异常。清雍正十三年(1735年),苗族义军曾将此作为战略据点,与清军周旋整整一年。老鸦山区散落着数十个苗族村寨,如棉席、党果、开怀、龙井、平乐等,每一个村寨都仿佛与山脉紧密相依,安静却又充满生机。 凯里市 今天的凯里,拥有众多名山胜景:香炉山、老鸦山、石仙山、养营坡、长岭岗、虎场坡、钉耙山等。古人记载的山脉更为丰富,包括香炉山、东山、望城山、马鞍山、锅底山、葛贡山、石仙山、万朝山、双乳山、罗仲山、笔架山、小华山、木级坡等。无论古今,这片土地的山川都显得厚重而深邃,地名虽多变化,但自然景致历久弥新,不因岁月而褪色。 凯里市的名称源自古凯里镇与凯里司,凯里在苗语中意为开垦田地。据《清史稿》记载,清平县曾设县丞一员,凯里司则有安抚使。自春秋时期属国,到战国属于且兰国,秦汉时期为且兰县地。隋朝时划归宾化县。元朝建立凯里安抚司、恭焦溪蛮夷军民长官司及臻洞长官司。明洪武十四年(1381年)设清平堡,二十二年改为清平长官司;弘治七年(1494年)升格为清平县;万历三十五年(1607年)将凯里安抚司改为凯里长官司。清康熙七年(1668年),清平县撤并入麻哈州,三年后恢复。1914年因与山东同名改为炉山县,1952年设为炉山县苗族自治区,1955年更名为炉山苗族自治县,1958年称凯里县,1983年升格为凯里市。 清平县 清平县位于府城北约一百三十里,北至清平卫仅一里之遥。自古为蛮夷之地,洪武十四年开置清平堡,二十二年升为清平长官司,属平越卫。次年置清平卫于司北,遂改属清平卫。弘治八年改为县,归都匀府管辖,辖内编户一里。这里的历史沉淀了蛮夷与汉人交错的痕迹,也体现了边地治理的层层递进。 香炉山 香炉山位于县东三十里,山壁峭立千仞,绵延三十余里。群山环列,如戈相向,层层盘亘,鸟道沿悬崖蜿蜒而上,可容百万人攀行。一条清澈溪流滋润沃畴千顷,村落密布,宛如蜂窝般聚集。正统末年,苗韦同烈者凭险而立,官军久攻不克。景泰三年,清军方能暂时抚平。正德十二年,苗阿向等再据旧巢作乱,列栅数十里,积粮聚兵,与周边诸寨相互呼应。官军侦察得知苗俗以长至日为岁朝,当夜架梯攀崖,直捣寨中,焚毁栅栏,最终平定。此后以城名香炉设官戍守,嘉靖十三年增派清平卫兵戍守。 清雍正年间贵州凯里农民起义 清雍正六年(1728年)六月,贵州巡抚张广泗为开辟苗疆,大肆征粮纳税,并屠杀苗族百姓,引发苗民强烈愤恨。雍正十三年(1735年)二月,古州(今榕江)高表、八妹之苗族农民包利、红银(即欧包利、保朵高)等发动大规模起义,凯里各地苗民迅速响应,奋勇抗击清军。 四月二十三日,义军攻克凯里,击毙清平县典史邵焕麟,凯里汛驻防把总曹万国仓皇逃离。随后数路义军会师清平。闰四月初十日,大定(今大方)协副将纪龙率官兵迎战,义军暗入城中,知县邱仲呾毫无防备,百余名防兵被歼。云贵总督尹继善急遣兵策应纪龙,双方激战许久,义军寡不敌众,只得相机撤退。邱仲呾被劾押送朝廷处理。闰四月二十日,清平县周边各义军据点被纪龙烧杀洗劫一空。随后,扬威将军哈元生命广罗(广顺、罗甸)协副将周仪驻扎清平,换出纪龙,进攻重安。二十七日,义军自重安再攻清平,遭副将周仪截杀,退至大风洞、老君山等地,损失惨重。 五月初,扬威将军哈元生由杨老(福泉属)调驻清平,统筹调度。初五日,丹江营及鸡讲汛(今雷山连城)告急,哈元生命周仪、纪龙率兵二百余人进攻凯里救援。二十九日,周仪、纪龙涉水渡龙头河,数千义军奋力抵抗,最终失利,官军攻占凯里。八寨(今丹寨)协副将冯茂等将赴营乞抚之苗民六百余人及苗族头领三十人,被清军屠杀。 五月中旬,黔西协副将康世显、游击张接天由凯里进兵螃蟹(今旁海),两路合击,洗劫清水江一带,屠杀数百义军及苗族民众。副将周仪、纪龙赴丹江救援,行至开怀遭义军主力阻击,凯里卫外委谢廷瓒等被斩杀,官兵伤亡惨重,至六月初五才抵达丹江。六月二十二日,千总曹在朝运粮赴丹江受阻毙命,清军死伤无数。二十八日,周仪部被堵截于平寨河边,凯里守备武英、千总孙荣、把总向硕宾、外委朱一风,土目王廷纪等战死,清军阵亡两百余人。 七月中旬,云南游击胡大勇抵清平,哈元生亦命赴援,十八日启程。义军乘暴雨阻截粮运,双方激战于开怀至平寨老鸦山一带,义军击毙把总蒋忠、外委马国奇及官兵四十余人。次日,清军强渡平寨河,义军击毙千总王之贤、把总刘得玉、外委李士相、土弁沙尽美等官兵一百二十余人。二十六日,丹江厅遣兵接粮遭阻击,丹江把总李云苍等三十余人毙命。八月,丹江粮尽,兵丁饿死无数,向哈元生告急,恰逢总督尹继善调川兵至清平。哈元生遂令四川署副将寿长率川兵两千余人与云南骑兵参将哈尚德夜行驰援,激战于开怀至老鸦山一带,义军后路受阻,孤军奋战,老鸦寨最终被攻破,数千义军壮烈牺牲,官兵亦伤亡惨重。湖广总督张广泗上疏雍正,称已攻克上九股等处苗寨,十一月初十日哈元生亲至凯里兵营督战。 开怀、囊蒿(养蒿)、高寨、卦丁(挂丁)、长坡等苗寨分据高山险箐,依山而筑土城、石城数十处,道口皆挖断,布满签石,防守严密。哈尚德率游击赵之禄、姚宅中及汉士官兵为左路,副将曾长治率游击李正国、都司米世泰为右路,副将寿长率游击马隆、辛永禄为中路,三十日发兵。各寨凭险拒敌,清军于十二月初一破革细等三寨,初二日攻破朗利、小营、囊高等寨,初三日破大营、交高等寨。初四日由挂丁左山进兵攻取义军大本营空稗,斩首义军首领一百四十七人,夺获大量兵器及牲畜。高寨、囊蒿、洞下、长坡、五达等十三寨接连失守,被斩首八十五级。守备周凤祥率兵由后山自东而西袭击挂丁寨,义军防守薄弱,被攻破。十八日,义军首领曾柳被俘;二十三日,首领枉汪、枉保被擒,四百余义军将士生擒后斩首,苗族男女一百八十余人被掳。至此,凯里一带完全落入清军之手。 清朝改土归流 康熙四十四年十一月,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诜任贵州巡抚,次年奏折详述贵州土司情形,内容珍贵。陈诜调查了全省土司辖地、边疆苗民状况,分析各土官善恶、苗人性情及地形阻隔情况,指出土司治理苗土各有长短,提出以汉法驭土官、以土法治苗,以熟苗驭生苗的策略。奏折详尽记录了全省土司和苗民的分布、性格、习俗与治理实践,为改土归流提供了重要参考。 《清圣祖实录》记载,贵州清平县凯里土司及广西太平府思明土知州因贪残不法被革职,改由流官管理;乾隆《大清会典则例》亦记录贵州平州六硐长官司杨武功、宁谷长官司顾维杰因贪虐民命被改隶流官。上述四个事例显示,康熙后期,随着社会安定、统治秩序恢复,原土司的行为不再符合朝廷标准,改土归流成为清廷治理边地的重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