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接纳山崖书院与齐静春弟子,本质是一场与文脉的交易。文圣一脉在三四之争落败后,山崖书院被迫迁至大隋,大隋国力孱弱,在东宝瓶洲被大骊挤压,急需儒家正统背书提升声望并抗衡周边压力。齐静春虽逝,其亲传弟子代表着文圣道统,自带圣人余威,能为大隋带来文脉正统与潜在的顶尖战力庇护,大隋皇子高煊亲自迎接,是为攀附余脉并积累人脉,而非真心庇护这些少年,他们要的是齐静春弟子这个身份带来的红利,而非对每个弟子的个体负责。
李槐被欺负是大隋本土阶层对外来者的天然排斥与试探,李槐出身骊珠洞天,无世家背景且修为低微,在大隋士族子弟眼中就是乡巴佬,他随身携带的泥人和木偶是魏晋与阿良所赠的灵物,更让权贵子弟心生嫉妒与贪念。这些士族子弟仗着家族权势,在书院横行,深知欺负一个无依无靠的外乡少年,不会有严重后果,大隋朝堂与书院管理层,要么忌惮这些世家势力不愿得罪本土权贵,要么认为少年间的冲突是小事,不值得为一个不起眼的孩子破坏与本土势力的平衡,于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霸凌发生。
山崖书院自身的弱势也让它无力保护李槐,书院刚迁大隋,根基未稳群龙无首,还受亚圣一脉打压,急需大隋的支持才能立足,山长茅小冬虽偏袒李宝瓶等人,但不敢公然对抗大隋朝堂与本土士族,只能在小范围内周旋。书院要仰仗大隋提供场地和资源与庇护,自然不敢因李槐一事触怒大隋权贵,只能牺牲少年的权益,换取书院的暂时安稳,这种寄人篱下的处境让书院失去了保护弟子的底气,也让大隋更有恃无恐。
更深层的原因是大隋对齐静春弟子的价值认知存在偏差,他们将齐静春弟子视为可利用的工具,而非需要守护的文脉传人,在他们看来只要李宝瓶这种核心弟子在,就能获得文圣一脉的支持,李槐只是附属,即便受点委屈,也不会影响大局。这种功利心态让他们漠视李槐的遭遇,直到李二闯皇宫并以武力震慑朝野,大隋才意识到这些少年背后的恐怖战力,慌忙道歉平息事端,此时的补救不过是畏惧力量,而非真正的愧疚与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