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共执政的后期,苏联社会的奢靡风气逐渐蔓延,到了勃列日涅夫掌权时期,这种享乐主义、官僚主义与形式主义更是达到顶峰。这不仅仅是个人性格问题,更暴露出苏联党风建设长期存在的深层次缺陷。有人认为勃列日涅夫时代的繁荣是他亲手创造的,但这个说法显然有失偏颇。诚然,在执政初期,勃列日涅夫确实尝试改革,并取得一定成效,但更重要的是,这种繁荣首先是历史遗产——没有斯大林时期的经济积累、没有赫鲁晓夫时期的改革铺垫,勃列日涅夫时代的欣欣向荣根本无法想象。 在俄罗斯人的眼中,勃列日涅夫的形象颇具戏剧性——从政治舞台到娱乐节目,他经常成为艺人调侃的对象。前者因满身勋章和石油政策而被记住,后者则因葬送苏联而闻名。在大多数民众眼里,勃列日涅夫就是那个行动迟缓、满脸褶皱、全身挂满勋章的老人,这种形象逐渐成为文化符号,用以讽刺权力与虚荣的结合。究其原因,正与他晚年的行为息息相关。
阿法纳西耶夫,这位曾任《真理报》总编的人,曾回忆道:我脑中有两个勃列日涅夫,一个是1976年夏天以前的勃列日涅夫,一个是那个夏天以后的勃列日涅夫。前者精力充沛、勤于政务,后者则多病缠身,迷恋阿谀奉承与荣誉。实际上,苏联高层对勃列日涅夫的评价大多相似:早期的他谦逊低调,能与人平等辩论;而晚期则性情暴躁,喜欢独处和勋章,权力与荣誉成了他的全部追求。 这种变化的根源,要追溯到1964年10月的苏联中央全会。会上,勃列日涅夫联合官僚阶层,将正在度假的赫鲁晓夫赶下权力巅峰。这场权力斗争虽不罕见,但赫鲁晓夫未曾料到自己提拔的亲信会背叛他,这给苏联政坛留下了深刻印记。然而,不管赫鲁晓夫如何抱怨,勃列日涅夫已经站稳政治高台,成为不可撼动的国家领导人。 上任后,勃列日涅夫为稳固政权,重启了列宁时期的民主作风。据克里姆林宫工作人员回忆,他的民主亲善风格一度让国内官员感叹党内民主又回来了。年轻的勃列日涅夫怀揣雄心壮志,想要超越赫鲁晓夫的光环,再加上石油时代带来的财富滚滚而来,苏联经济一度活跃,社会仿佛进入了一个表面的繁荣期。 然而,这种繁荣很快让勃列日涅夫沉迷自我陶醉,一些官僚开始称他为当世的列宁,他也沉浸在虚幻的荣耀中,渴望个人功勋和勋章的认可。在卫国战争中,他的贡献确实值得表彰,但他对荣誉的狂热追求已经超过了必要限度。勃列日涅夫曾获得19枚象征最高荣誉的金星勋章,以及三次列宁命名的荣誉称号,而这些只是他追求荣耀的冰山一角。然而,随着病情加重,勃列日涅夫的行动迟缓,口齿不清,性情暴躁。克里姆林宫警卫回忆,他语言障碍严重,难以正常沟通。试想,这样一位身心俱疲的老人,如何掌控庞大的苏联机器?从这个角度看,勃列日涅夫长期执政十年的老人政治,确实将苏联带入了政治深渊,权力的延续变成了制度性的隐患,而国家治理质量也因此遭受严重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