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一个村里的老人手里攥着一张发黄的试卷,没人想到这竟是四百年前让一个家族翻身的凭证,1983年魏振圣在青州下乡时听人提了一句,结果就掀开了明朝科举制度最深的那层盖子。
科举考场是一条吃人的独木桥,从县试到殿试要过四道关,想当举人就得先淘汰全省九成的读书人,真正的硬仗在京城,会试四千多人争三百个名额,最后还得在皇帝眼皮底下答题,大太阳底下拿毛笔写两千多字的策论,一个字写错,前面所有功夫就白费了。
那份答卷上写了两千四百六十个字,字字整齐,像机器印的一样,二十五岁的赵秉忠在考场上,每个“臣”字都比别的字小一圈,凡是提到皇帝的句子,全都顶着格子写,他敢在万历皇帝面前说,朝廷拨下来的救灾钱,百姓到手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救灾的事,根本就是烂在里头了。
这份试卷的遭遇谁也没想到,赵家十三代人把它当命一样护着,从明朝末年的乱世到民国的颠簸,连文革时都塞在床板底下,没人敢声张,可1991年那个夏夜,一个保安偷了国宝的新闻传开,全城都炸了,等听说那人拿四万五千八百块就卖了它,大伙儿才回过神,这纸不是画,不是字,是四百年前一个年轻人用命写出来的道理,一字一句,都是活过的痕迹。
赵秉忠的一生,让很多人看清了考场里能拿第一,官场上却未必站得住脚,他亲手挑中的孙承宗后来扛起了明朝最后的防线,他自己却被魏忠贤一党关进牢里,临死前大概会想起殿试那天的太阳,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写下的每一个字,会一直传到四百年后,被人拿出来当尺子量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