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明英宗朱祁镇(1427-1464),他真是个极具标签感的皇帝:明朝历史上唯一一位被外敌俘虏过,还奇迹般地两度登基的人物。随着近些年一些影视作品的热播,朱祁镇的形象似乎被逐渐洗白,尤其是《女医明妃传》把他描绘得温文尔雅、颇具魅力。但历史从不撒谎,今天我们就来还原那个真实的朱祁镇。
皇帝亲征示意图 公元1449年,明英宗在太监王振的慫恿下,仓促集结了50万大军,意图应对蒙古瓦剌部也先对明朝的四路大举进攻。然而,王振既不懂军事,又屡次拖延关键决策,最终在土木堡犯下致命错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安营扎寨,结果被也先巧妙掐断水源。大军瞬间陷入绝境,50万雄兵伤亡过半,英宗本人也落入敌手。英宗身边,英勇的张辅、邝野等上百名大臣战死,而石亨和李贤则狼狈逃回。紧接着,也先带领大军压境京师,威胁整个大明王朝的安全。 土木堡之战几乎断裂了大明的军事脊梁。朱元璋、朱棣到仁宣几代帝王近百年的军事积累,顷刻间付诸东流。尤其是朱棣苦心经营的三大营,被蒙古人一战付之一炬,战场上遗落的火铳就多达上万件。直到嘉靖年间才得以重建三大营,但昔日风光早已不再。学界普遍认为,明朝军事衰败的开端可以追溯到英宗时期,随后万历帝长期不上朝更是加速了这一衰退,而崇祯再怎么努力,也难以挽回国家灭亡的宿命。史书记载,英宗被俘后,毫无皇帝应有的气节,为了保命,他主动配合瓦剌,甚至协助他们控制边关,让明军无法顺利抵御敌人。远在京城的于谦、王直等人另立朱祁钰为景泰帝,同时尊朱祁镇为太上皇,并向各边关下达严令:凡冒充太上皇闯关者一律斩无赦。瓦剌的计谋因此落空,也先眼见手中英宗一年多毫无利用价值,最终才用金钱交换放回了他。从某种意义上说,英宗的生存智慧与崇祯死守社稷的做法,虽截然不同,却都体现了各自的历史局限与人性选择。 重新回到京城后的英宗被软禁在南宫七年有余。1457年,趁景泰帝病重,他联合石亨、徐有贞、曹吉祥等大臣发动夺门之变,随即景泰帝莫名病逝,英宗立即下诏称其为暴君。在明知于谦等人为社稷立下赫赫功勋的情况下,英宗依旧按谋杀之法将其清除殆尽。令人震惊的是,他还为早已身死的大太监王振立庙祭拜,勉强算得上忠于自己的人脉;接着,他甚至为蒙古首领也先建庙,命百姓焚香祭拜,完全展示了一个皇帝的昏庸与无耻。 纵观英宗两次在位的22年时光,他几乎没有留下值得称道的政治成就。或许唯一能让历史书轻描淡写地提及的亮点,就是他废除了妃子殉葬制度,这对后世来说,多少算是一点微弱的善意遗产。 历史如镜,照见人性,也提醒后人深思得失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