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汉的天子把足够的信任寄托在他身上,把统领大军的重任交给他时,他用战场上的斩获回应了这份信任——斩敌首级过百、俘获匈奴大批高官,这便是他对皇帝最响亮的答卷。当天子以府邸美人相许,他却毅然拒绝,留下了那句震古烁今的豪言:匈奴未灭,何以为家。两年之后,他率军封狼居胥,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这些胜利成为对他最真实的褒奖。他以铁血和智谋书写下彪炳史册的功绩,千百年后仍为世人传颂。
他,就是大汉冠军侯、大司马骠骑将军——霍去病。有人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没有常胜将军。然而纵观霍去病的一生,虽未专门钻研兵法,却从未尝一败仗,可谓真正的百战百胜。18岁任嫖姚校尉,出征即大捷,封为冠军侯;19岁升任骠骑将军,21岁率军深入漠北,歼灭匈奴最后的主力,战后加拜大司马骠骑将军。这样一个少年得志的英雄,却一生未娶妻,这也正是他对理想和使命的忠诚。 霍去病出生卑微,却得贵人相扶。公元前140年,平阳侯的奴婢卫少儿与县吏霍仲孺私通,生下了霍去病。起初,他甚至不知生父究竟是谁。卫少儿是汉武帝第二任皇后卫子夫的姐姐,因卫子夫得宠而家族飞黄腾达,霍去病也因此间接受益。自幼骑射过人,天资聪慧,深得汉武帝喜爱,被任命为侍中,霍去病与武帝之间的君臣佳话由此流传百世。 霍去病的名字在战场上闪耀。马邑之围的失利拉开了汉匈战争第二阶段的序幕,而霍去病的英名也由此显赫起来。元朔六年,他率八百骑兵远离大军,长途奔袭数百里,突袭匈奴,斩杀大批高级官员,俘获单于叔父罗姑比,因功冠全军封为冠军侯。元狩二年,任骠骑将军,再度领兵征匈,第一次河西之战,他率一万骑兵出陇西,长途奔袭千余里,找到匈奴主力,与之决战。 此战霍去病歼灭匈奴主力,俘获王子、相国、都尉等高官,甚至杀入匈奴王庭,俘获祭天金人。第二次河西之战,他孤军深入,直捣敌后,俘获匈奴单于,并接受其二千五百余人的投降,几乎俘尽整个匈奴王庭,自此汉朝西北再无匈奴威胁。元狩四年,为平定漠北匈奴,霍去病率五万骑兵北上,长途奔袭两千里,终于追击匈奴主力,大破敌军,直至狼居胥山,进行祭天封礼,留下封狼居胥的壮丽史诗。 通过这三次大规模战争,汉朝不仅消灭了匈奴主要有生力量,收复河套平原,占据河西走廊,更切断了匈奴与其它边疆少数民族的联系,为丝绸之路的开辟奠定坚实基础。匈奴一路逃入漠北,自此不再对汉朝构成威胁。霍去病达到了武将巅峰,成为汉民族的传奇。可惜,天妒英才,他壮年早逝。 元狩六年,匈奴再有反叛之心,汉武帝决定一举消灭伊稚斜单于。然而霍去病却因病突然去世,三军无帅,武帝不得不暂停征伐。汉武帝痛惜之极,将霍去病陪葬于茂陵,追加谥号景桓,并令将坟墓修成祁连山的模样,以彰显他开疆拓土、屡克匈奴的伟绩。唐宋两代均为他设庙祭祀,足见其功绩彪炳史册。 霍去病一生未娶,却有一子霍嬗。霍嬗母亲身份不详,坊间传闻为身边婢女,因低微不入史册。汉武帝对霍嬗宠爱有加,曾随身携带,元封元年封禅时亦如是。不幸的是,霍嬗十岁即亡,未能留下后嗣。霍去病的两个孙子,则是其兄霍光之子被过继所致。霍光为汉武帝托孤大臣,辅佐两代天子,修复战乱之伤。在临终前,为确保霍家香火与爵位延续,将两子霍山、霍云过继给霍去病。 然而,这背后隐藏的不仅是祭祀的表面理由。霍光欲借此稳固霍家权势,确保其死后家族富贵不失。可惜天意弄人,公元前66年,霍光长子霍禹谋反,整个家族被株连,昔日辉煌一夜倾覆。霍去病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是为了民族安定而驰骋沙场的一生。他的死去、后人如何,终与他无关。他的生命,为汉民族铸就了不可磨灭的荣光,他是无可争议的大英雄。霍去病如是,霍光亦如是,他们都以各自方式书写了属于自己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