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3日,距离蒋介石仓皇撤退到台湾仅有几天时间,他亲自出现在成都,对黄埔第23期学员进行检阅。这一届学员,也是黄埔军校在大陆的最后一批学员。蒋介石一如既往地在检阅时慷慨激昂,向约三千名学员发表充满激情的讲话。
回溯到1934年的黄埔十周年阅兵庆典上,蒋介石曾言:诸位教员、学生,为了民族,为了党国,大家要万众一心,努力学习,努力训练。这一次,即便他已走到政治的穷途末路,仍然要求学员们,为了党国,倾尽所有付出。可惜的是,这批皇夫门生很快被派往川西决战的战场,三千人几乎无一幸免,全军覆没。 纵观黄埔军校的历史,我们不禁发现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黄埔前六期,名将辈出;而后来的十七期,却几乎鲜有国之名将问世。 黄埔军校的成立离不开我党的深度参与。1924年6月16日,黄埔军校正式成立,苏联提供了大量军事装备和教官,而我党则全力支持国民党在教员和招生上的工作。周恩来担任政治部主任,是军校中关键的政治教员。前六期黄埔学员中,无论国民党还是共产党,都涌现了众多名将。共产党方面有陈赓、徐向前、林彪、许继慎等;国民党方面有杜聿明、郑洞国、宋希濂、黄维等,他们在抗日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 陈赓自1924年就读黄埔一期起,便已声名鹊起,蒋介石对他极为器重,多次笼络。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他策划并指挥了众多经典战役,以至于1955年授衔时,有人甚至提议授予他元帅军衔。徐向前同样在黄埔一期就读,离开军校后,领导红四方面军取得一场场胜利,为山西的解放立下汗马功劳。林彪则在黄埔四期步兵科学习,大革命时期就是红军中最年轻的军首长之一,他指挥的飞夺泸定桥之战与平型关大捷,成为经典之战。许继慎亦是黄埔一期的佼佼者,双桥镇大捷充分展现了他的军事才能,可惜1931年被张国焘以肃反之名杀害。杜聿明毕业于黄埔一期,抗日战争期间屡次指挥重大战役,桂南会战和入缅作战中,他带领部队打出了中国军人的军威。可以说,黄埔前六期的国民名将,在抗日战场上真正展现了中国的军威。 那么,为何黄埔后十七期几乎再无名将诞生?首先,办学理念发生了偏离。黄埔创校之初,孙中山先生强调学校的宗旨是为革命、为劳苦大众的自由、为国家。然而,随着1927年蒋介石背叛革命、屠杀共产党人,黄埔军校逐渐偏离初心,变成效忠蒋介石个人的学校。早期学员为革命而来,后期学员则为求取蒋介石的赏识、升官发财而入学。缺乏坚定信仰的黄埔生,又怎能成为真正的名将呢? 其次,国共合作破裂后,黄埔严重缺乏优秀教员,尤其是政治教员的缺失,使得后期学员缺乏政治信念。黄埔前六期有周恩来、聂荣臻、叶剑英、李富春等优秀党员担任教员,为学员提供了坚定的政治教育。随着这些教员逐渐离开,黄埔后期学员难以得到真正的政治熏陶,自然难以成长为名将。其三,蒋介石的个人野心导致学生以争权夺利为目标。入学的首要目的是获得蒋介石赏识,而非磨炼真正军事才能。这样的学员,又怎能成就名将?1947年的孟良崮战役便是明证:张灵甫指挥的74师被粟裕率领的解放军围困,向黄埔三期的李天霞求援,结果李天霞只派出象征性的几百名兵力,行军缓慢,致使张灵甫战死。黄埔系内部的明争暗斗,使国民党败亡成为必然。 此外,国民党高层军官体系被黄埔前六期牢牢掌控,后十七期的黄埔生难有出头之日。毕业后,他们大多只能成为中低级军官,在抗日战争时期就未能充分展现个人才能,大量阵亡在前线。据统计,八年抗战中,至少有十几万黄埔毕业官兵战死,其中95%以上来自后十七期。相比之下,前六期毕业生经历的战争规模和历练更为充足,为其成为名将奠定了基础。 归根结底,黄埔前六期名将辈出的辉煌,而后十七期寥寥无几,最大的原因还是蒋介石个人野心的驱动,让黄埔学员的入学目标从为革命、为民众自由转向升官发财、效忠蒋介石。一群失去信仰、只知道争权夺利的人,又怎可能成为真正的国之名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