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书》中曾言:“王者以民为天,民以食为天。”食物,历来是人类不变的话题。从人类出现在地球的那一刻起,就与食物息息相关,生存的每一天,都离不开食物的滋养。从原始人类直接生食捕捉到的食物,到后来掌握了火的运用,历史的长河中,食物在我们生活中的角色与形态,早已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流逝,现代社会的食物形态已经呈现出万千姿态,各种令我们惊叹的方式与美味,不断挑战和震撼我们的味蕾。如今的食物,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填饱肚子,成为了我们现代人对生活美好追求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然而,如果将时光的指针拨回中世纪的欧洲,正值中国的唐宋元明时期,我们便能窥见另一个截然不同的饮食世界。当时的欧洲被称为“黑暗的中世纪”,食物对于人们而言,更多的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极度简陋,几乎没有美味可言。与之相对,远在东方的中国,又是在吃些什么呢? 中世纪的欧洲,平民吃什么? 自476年西罗马帝国灭亡后,蛮族的入侵导致了五百年漫长的食物匮乏期。从公元五世纪到十世纪,欧洲的食物仅仅是为了生存,谈不上什么“美食”。那个时代,食物常常短缺,甚至饥荒泛滥,有时候人吃人现象令人发指。 在这种背景下,中世纪的欧洲普通民众,所能得到的食物极为有限。由于粮食产量远不能满足不断增加的人口需求,饥荒和贫困成为了常态。而在当时,由于摩尔人和撒拉逊人占领了伊比利亚半岛,带来了黑麦和荞麦,这些食材在某种程度上缓解了普通人粮食短缺的问题。 因此,中世纪的平民只能将这些黑麦磨成粗糙的面粉,做成没有任何配料的面包。酵母在那个时期是极其稀有且昂贵的材料,普通民众根本没有机会使用。面包只能简单地架在火炉上烤制,由于加热不均匀,面包外表黑色且坚硬,完全失去了现代面包的松软香甜。尽管如此,这种面包却便于储存,能够支撑人们度过长时间的饥饿。如今,欧洲许多地方的传统面包仍然保持着这一特色,例如法国的法棍和俄罗斯的大列巴,砸到桌上时发出的巨大声响,至今仍能感受到中世纪面包的坚硬。 正如鲁迅所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中世纪的欧洲。贵族们的食物与平民截然不同,他们能够吃到用精细白面粉制作的松软面包,而平民只能满足于那种硬邦邦、黑乎乎的面包。食材稀缺的欧洲,甚至连贵族也未必能吃到真正丰富的食物。直到1492年新大陆的发现,番茄、土豆、玉米等新食材才开始进入欧洲的餐桌,才有了更多的食物选择。 在此之前,蔬菜在欧洲被认为是低贱的食物,平民们往往没有机会吃到肉,蔬菜成了他们的主要食品。与此同时,香料的价格飞涨,由阿拉伯商人控制,普通民众根本无法承受。于是,食物失去了调味品的点缀,吃起来单调乏味。炖豆子虽然能填饱肚子,却缺乏味觉的享受,成了人们仅仅为了生存的选择。 同期的中国人吃什么? 与中世纪欧洲的艰难饮食相比,唐朝的美食可谓是色香味俱全。唐朝时期,百姓能享用的食物种类繁多,如稻米饭、粟米饭、黍米饭、羊肉、饼等。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饼。胡饼、蒸饼和汤饼等,成了唐朝人餐桌上的常见美味。虽然饼在当时的地位略高于饭,但饭依然是唐朝人们的主食之一。 唐朝的肉类以羊肉为主,吃牛肉在当时是违法的,而猪肉虽有但不常见,因此羊肉成为了百姓餐桌上的主要肉类食材。一盘水盆羊肉配上胡饼,就是唐朝百姓最常见的美味。此外,由于唐朝盛行捕鱼,切鲙(即生鱼片)也成为了一道十分受欢迎的菜肴。 唐朝人热衷于打猎,各类野味也是他们餐桌上的常见菜肴。由于西红柿、土豆、洋葱、辣椒等食材还未传入,秋葵成为了唐朝的流行食材。值得一提的是,唐朝时期的饮食文化也展现出一种独特的审美,重视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各种精美的糕点如“水晶龙凤糕”、“糯米糕”都做得精致无比,“奶酪樱桃”更是成为了唐朝人最喜爱的甜点。普通百姓也常将这些糕点当做甜点食用,而贵族则直接将其当做主食。 唐朝的美食,不仅注重色香味,还极具创新精神,例如冷面,采用槐叶汁水和面,煮熟后放入冰凉的井水中冷却,吃起来格外清爽,充满了唐朝人对食物的精致追求。 “舌尖上”的宋朝 宋朝的商业文化推动了市井文化的繁荣,民众接触到的食物种类也随之增多,烹饪方法层出不穷。宋朝时期,南北方的食物差异也愈发显著,北方人以麦粟为主食,南方人则以稻米为主。而在这种多样化的饮食环境中,饺子早在宋朝便已成为各阶层广泛喜爱的美食。 宋朝受到辽金风俗的影响,羊肉成了贵族餐桌上的常见食材。而随着羊肉消费的逐渐增加,价格也随之飙升。结果,许多平民百姓开始转向价格较低的猪肉,而猪肉也成为了宋朝人民餐桌上不可或缺的食材。正是在这种背景下,苏东坡改良的“东坡肉”成了中国饮食文化中的经典之作——肥而不腻,软而不烂,至今仍是家喻户晓的美味。 宋朝人对甜食的热爱,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富裕和发展。宋代的制糖工艺已经相当成熟,皇宫内设立了“蜜煎局”,而不仅仅是贵族,甚至普通百姓也都喜爱甜食。得益于先进的贮冰技术,冰饮料在宋朝也成为了一种流行的饮品。 元朝游牧民族的美食 元朝虽然是一个短命的王朝,但它作为游牧民族的统治者,创造了与其他朝代截然不同的饮食文化。元朝人以狩猎和放牧为生,肉成了他们餐桌上的主食。元朝人民也热爱马奶酒和乳制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成为了元朝人的饮食特色。 元朝的主食以稻米为主,但面食种类繁多,水滑面、素面和挂面等各具特色。而元朝的烹饪方式更注重炒菜,既能锁住食物的营养,又提升了味道的层次感。此外,元朝人还热爱汤类,荤素搭配的饮食方式,使得元朝人的餐桌更加丰富和健康。 明朝食物的多样化随着社会的进步,明朝的食物种类愈加丰富。许多“舶来品”如番茄、辣椒、南瓜、玉米、大蒜等在“地理大发现”后进入了中国的餐桌。特别是辣椒的引入,对中国饮食文化产生了巨大影响,川渝菜便因此脱颖而出,成为了中国餐桌上一道独特的风景。 明朝的菜品种类和烹饪方法也有了极大的提升。尤其是在水果方面,明朝人对于食物的讲究和对食材的创新,让他们不仅仅满足于充饥,更追求美味。明代白话小说《金瓶梅》中提到的食物多达280余种,足以证明明朝饮食文化的繁荣。 小结 与中世纪的欧洲人相比,同一时期的中国人民享有的食物种类可谓丰富多彩。这不仅与各国的民俗、政治和历史背景有关,还与中国的地理位置、资源丰富密切相关。作为一个农耕大国,中国自古以来便深刻理解“民以食为天”的重要性,因此对食材的运用和创新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正因如此,中国才有了“美食之国”的美誉,而这一点从历史的角度,也得到了有力的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