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月,一场寒潮席卷美国纽约,街头景象令人心碎。在冰冷的台阶上,一名64岁的女子倒下,身边只有一块破旧的塑料布为伴。等警察赶到时,她已经不幸冻僵。那几天里,纽约至少有二十个人死于露天寒风。讽刺的是,当时执政的市长是以保护无家可归者权益为竞选口号的进步派领导。他上任仅第五天,就宣布不允许强制清理街头流浪者,而随后,这二十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冰冷的城市角落。
善意,有时也无法抵挡死亡。市长马姆达尼,年仅34岁,是纽约历史上最年轻的市长。竞选时,他满口人权承诺,上任后便废除了前任的街头营地清理政策,强调不能强迫别人,要尊重他们的选择。听起来十分人道,但人在零下十几度的露天,很快就会失去生命。那场寒潮最冷地区的体感温度接近零下50度,肯塔基州长甚至提醒,外面待十分钟就可能冻伤。马姆达尼的外展团队每天都在街头劝说,工作人员冒着刺骨寒风,一户一户地询问是否愿意进庇护所,但很多人摇头拒绝,他们宁可冒险也不进去。 问题不是他们不想活,而是庇护所的环境根本无法令人安心。许多地方不允许携带宠物,而有些流浪者与宠物相伴多年,这成了他们唯一的依靠;夫妻分开入住,男女被分区,一家人被迫分离;女性更是顾虑重重,因为庇护所里性侵事件屡有发生,许多人觉得睡在街头比庇护所更安全。随着二十人的死亡事件发酵,舆论压力骤增,马姆达尼不得不在上任第50天宣布恢复清理政策,政策又回到了原点。五年前,得克萨斯州一场大雪中,小镇市长蒂姆·博伊德曾在Facebook上发文:没有人欠你什么——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只会灭亡。 博伊德的那段文字,当时因激动连灭亡都拼错,但它反映的却是一种制度底层逻辑。那场雪灾中,官方承认246人死亡,而独立研究者估算超额死亡超过800人。很多人因电网崩溃冻死,也有人在车库发动汽车取暖,不幸中毒死亡。得州电网之所以脆弱,是因为早在1935年便刻意脱离州际电网,避免联邦监管,设备建设完全自主,却未考虑防寒措施。这一决定持续近九十年,寒潮带来的死亡账单至今未结清。 你可能会想,这些流浪者为什么不能被妥善安置?答案残酷——全美无家可归者约八十万,而庇护所床位不到一半,缺口超过五十万张。这并非完全是资金问题。美国私人监狱产业庞大,最大两家公司掌控绝大多数床位,合同条款要求入住率保持95%至100%,低于标准,政府需按人头补差价。这意味着政府必须不断制造囚犯以完成合同。 更令人震惊的是,流浪在许多地方早已被定为刑事犯罪。2024年,美国最高法院裁定,地方政府可以禁止户外露宿,这不违宪。于是,流浪者因非法露营被捕,交不起保释金就被关进私人监狱,每天政府支付60到70美元。出狱后有犯罪记录,找工作、租房更难,流浪循环继续。囚犯在狱中被迫劳动,时薪不足1美元,部分州甚至一分不付。一年下来,这些低成本劳工创造的价值超过百亿美元。美国宪法第13修正案禁止奴隶制,但惩罚性劳动合法,这条产业链清晰可见:先让人流落街头,再等他们犯事入狱,廉价劳作,每个环节有人获利,而街头死去的人一无所有。 药物滥用让这个循环更加紧闭。美国流浪者中约有一半严重成瘾,芬太尼在街头便宜至一美元一片,效力是海洛因几十倍。成瘾危机的根源并非地下毒贩,而是制药公司。2000年代初,他们向医生推销止痛药奥施康定,谎称成瘾率不到1%,内部明知是谎言。FDA审批官员后来跳槽至公司,年薪两百万,也知情。这场欺诈持续二十年,制药公司为保住利润,投入游说资金超过八亿美元,是枪支游说的八倍。成瘾、失业、流浪、犯罪、监狱再流浪,每个环节都有人获利,而死在雪地里的个人,一无所得。 博伊德的帖子发出不久,他辞职了,却未受任何追究。他口中只有强者生存的逻辑,并未消失,而是深藏在预算表里。美国联邦应急管理局FEMA的年度经费,近八成用于灾后财产补偿,真正用于弱势群体紧急庇护的,仅一成多。今年寒潮来临前,FEMA甚至计划裁掉300名核心应急人员,风暴临近才临时叫停。更扎心的是,全美约四成家庭拿不出400美元应急资金。这并非极端贫困,而是普通家庭缺乏现金储备。在这种环境下,所谓自力更生,更像是富人之间的口号。 对比2008年中国南方大雪,整个冬天出动警力近600万人次,救助群众约750万,军队参与超过60万人次。报道显示,武警战士吃自热干粮,把热饭留给老百姓。在美国语境下,这被称为社会主义,甚至有美国官员说:别指望有中国式救援。但这并非技术或资源问题,美国拥有全球第一GDP和庞大军费,只是社会认知不同,对国家责任和弱势群体保障的理解完全不同。博伊德的只有强者生存并非小镇市长的口无遮拦,而是长期制度信奉的真实写照。那些死在纽约街头的人,听到这句话时,大概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