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这个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封建王朝,曾经辉煌无比,但自乾隆后期开始,逐渐落后于世界的步伐。由于统治者的顽固与保守,中国慢慢被西方拉开了距离,最终揭开了长达百年的民族屈辱序幕。
辛亥革命的炮声响起,仿佛敲响了这个腐朽王朝的丧钟。历经摇摇欲坠的挣扎,最终由袁世凯完成了历史的收尾——1912年2月12日,宣统皇帝颁布逊位诏书,清朝的统治正式画上句号。 然而,即便王朝覆灭,总有一些人怀揣复辟梦想,闹出一出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臣子中,张勋、康有为都极为热衷此事,而在皇室内部,最积极的当属善耆。 善耆最为奇特的一点是:两次复辟失败后,他心灰意冷,却并未彻底放弃,而是将希望寄托在子女身上。他将自己38个子女全部送往海外,并郑重告诫他们,绝不可成为中国的官员,也不准为中国百姓谋福祉。 善耆是皇太极长子豪格的第十代嫡孙,世袭肃亲王爵位。乍看之下,他是矛盾重重的人物:早期并非那种顽固不化的老贵族,相反,他对革命者抱有同情之心。清廷对革命者的处理通常只有一个字——杀,而善耆却宽容得多,曾亲手营救过无数人。 例如,日知会领导人刘静庵身为革命积极分子,被清廷逮捕后准备处斩,善耆经过多方奔走,最终将死刑改为终身监禁。又如程家柽,同盟会成员且颇有声名,善耆明知其身份,却仍聘为幕府,在其眼皮底下暗中资助同盟会,甚至亲自送去三万块银子。更有汪精卫刺杀摄政王载沣失败被捕,本应一死,但善耆主审后,被其文章与事迹深深打动,先是判永久监禁,随后又释放。 此刻的善耆格外清醒,他之所以行事宽容,是因为他明白,大清的衰落已无可挽回,杀几个革命者并不能改变颓势。当然,善耆并非彻底的旁观者,他比任何人都渴望保护大清。深知满族力量不足,他寄希望于借助日本的势力。早在八国联军侵华时,他随李鸿章、奕劻前去谈判,期间结识了名叫川岛浪速的日本人。川岛表面是翻译,暗地里是日本军部重视的间谍。他们因各自目的而志趣相投,甚至结拜为兄弟。然而,善耆对日本的期望最终落空,日本人只在乎自身利益,中国能否由清廷统治根本不在他们的考量之中,甚至希望中国越乱越好。 武昌起义爆发后,隆裕太后和摄政王主张退位,而善耆却坚持奋战到底,誓不放弃皇权,为此参与组织宗社党,与革命势力对抗。然而历史的潮流,岂是几个王爷能够左右?宗社党人良弼被炸伤,善耆意识到形势不妙,带领全家逃往旅顺。虽然身影远去,复辟的梦想仍未消散。他开始向日本献媚:1912年明治天皇逝世,他为其披麻戴孝三天;1914年大正天皇登基,他又去祭拜侵华阵亡的日军,将一切行动都寄希望于获得日本支持复辟。 为复辟,善耆真心付出过两次行动。1912年6月,他组织勤王军,意图发动满蒙独立运动;同年9月,他调运47辆军火车至内蒙古,途中却被吴俊升部队截获,叛乱胎死腹中。1915年袁世凯称帝,善耆试图利用乱局复辟,拟在满蒙、华北建立溥仪名义下的王国。他典当所有财产,向日本借巨款,招募土匪和亡命徒进行军事训练。但袁世凯骤然死亡,日本人亦取消支持,这次复辟最终以失败告终,善耆倾家荡产,也彻底心灰意冷,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子女身上。 尽管心系大清,善耆对家庭教育却不曾懈怠。他共有38个子女,其中21男17女,三个儿子送往英国、德国、比利时,其余除早夭者外皆赴日本留学。他严令子女不得为中国效力,也不得从政为民。其中一些子女卓有成就,如十四女显玗,即大名鼎鼎的川岛芳子,成为著名间谍;第七子宪奎则成为伪满洲国新京市市长。也有子女选择自己的生活道路,如十七女显琦,回到中国创办北京东方研修学院,并与画家马万里结过婚。38人的故事浩繁冗杂,有些资料难以考证,因此不一一列举。 善耆于1922年2月27日去世,享年56岁。溥仪追赠他谥号忠,这个忠字,抛开历史纷争,确实实至名归。善耆在满清王爷中,堪称异类:他能认清历史局势,但仍执着于自己心中的忠,或许,这也是他一生的局限与坚持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