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俄罗斯似乎注定与海洋保持着某种距离。大航海时代,沙皇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欧洲列强在世界各地建立海上霸权,而自己却无法在海上获得一席之地。俄罗斯的出海梦几乎成了一场未完的悲剧。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俄罗斯的沙皇们没有努力过。在那个时代,俄罗斯的沙皇们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试图让国家走向更具商业活力的未来。可惜的是,命运似乎总喜欢捉弄人,直到18世纪,俄罗斯才真正迎来属于自己的出海口。
862年,俄罗斯的历史迎来了一个转折点。当时,留里克王朝与北欧的维京人结盟,带来了强大的变革。维京人带领着一支舰队进入基辅,推翻了当地的留里克势力,建立了基辅罗斯。在那段时间,基辅罗斯展现出惊人的力量。维京人不仅站稳了脚跟,还抱有远大的野心。征服欲驱使着他们,他们瞄准了博斯普鲁斯海峡,计划拿下君士坦丁堡。基辅罗斯出动了200艘船的舰队,满怀雄心地进攻这座曾经坚不可摧的城市。结果,这支舰队以失败告终,未能攻下君士坦丁堡。这次事件,可能是俄罗斯历史上最早的一次出海尝试,尽管战士们是维京人,但这一战的失败,似乎预示着俄罗斯与海洋的缘分依然遥远。 时至1492年,哥伦布发现了美洲,欧洲列强如西班牙、葡萄牙等纷纷开始在全球建立殖民地,扩展自己的海上霸权。而在此之前的1480年,伊凡三世击败了阿赫梅特可汗,收回了俄罗斯的统治权。到了伊凡四世时代(1530-1584),俄罗斯的疆土空前扩展,专制统治达到了欧洲无可匹敌的程度。此时,俄罗斯的实力已经达到巅峰,但问题却是,为什么他们没有乘胜追击,出海建立海外殖民地,或者像维京人一样,直接进攻君士坦丁堡呢?原因很简单——出海,太困难了! 向南走,是不可能的。君士坦丁堡被强大的奥斯曼帝国牢牢把守,而奥斯曼帝国已经消灭了东罗马帝国,实力雄厚,国力强大。与此同时,莫斯科虽然成为东正教的教廷,但在俄罗斯,东正教的号召力仍然相对较弱。那么,唯一的希望或许是在北边的波罗的海。幸好,流经莫斯科的一条河,与利沃尼亚国的一条河相距不远。只要在这两条河之间开凿几条运河,俄罗斯就能打通一条出海的通道。于是,伊凡四世决定向利沃尼亚开战,抢夺这一出海口。 伊凡四世派遣了一支喀山鞑靼人部队进攻利沃尼亚,沿途杀人放火,震慑当地。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利沃尼亚人赶紧请求援助,波兰、丹麦、瑞典和德国的支援迅速赶到。曾经的斯拉夫人,一度让这些中欧强国感到不可思议,怎么今天他们突然变得如此有胆量,挑战这些大国呢?然而,俄国人低估了敌人的力量,最终战败,狼狈撤退。而奇怪的是,伊凡四世手中已有哥萨克部队,却没有派遣他们前往支援。这一战,宣告了俄罗斯出海梦的破灭,南边有奥斯曼帝国守门,北边没有合适的港口,俄罗斯的出海大梦再次幻灭。 虽然失去了出海的机会,俄罗斯依然有着北方的商业重镇——诺夫哥罗德。对于俄罗斯来说,或许可以通过陆路与北欧人进行贸易。然而,诺夫哥罗德的商人和贵族却已经厌倦了战火的洗礼。自从蒙古人入侵俄罗斯后,商人们的力量就再也没有得到过真正的恢复。即便蒙古人最终撤走,商人们本该开始与北欧、奥斯曼进行自由交易,但伊凡四世的扩张战争打乱了这一局面。商人们联合当地贵族,企图让诺夫哥罗德独立,甚至想着像汉萨同盟那样,联合沿河城市,组成纯商业的城市联盟。于是,诺夫哥罗德爆发了起义,商人们甚至拉拢了弗拉基米尔大公加入起义阵营。 1570年1月2日,一支由商人和贵族组成的起义军占领了诺夫哥罗德,抢掠了当地的修道院。然而,伊凡四世亲自带领大军赶到,用三天的时间便扑灭了这场反叛。战斗中,他屠杀了2700名起义者,摧毁了商人的房屋,并将周围的农舍彻底摧毁。此后,诺夫哥罗德再也没有恢复过来。 随着西边、北边、南边的道路逐渐封锁,伊凡四世决定向东进发,目标是西伯利亚。这个决定,一方面是因为俄罗斯的土地资源相对匮乏,人民迫切需要新的土地进行耕种和放牧,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寻找一条新的出海口。然而,这一次,伊凡四世的冒险,终于在1584年迎来了胜利。一个600人的哥萨克小部队,轻松占领了西伯利亚的西部地区。然而,当时的西伯利亚并没有太大的价值,否则不可能仅凭600人便轻松占领。 然而,即便在罗曼诺夫王朝时期,俄罗斯依然没有摆脱出海的困境,直到1698年,彼得大帝亲自前往英国学习技术和政治经验,才在波罗的海抢下了一个出海口。此时,俄罗斯才逐渐跟上了世界的步伐,不再落后于其他大国。 由于长期缺乏出海口,俄罗斯在大航海时代也没有产生出色的航海冒险家。伊凡四世曾非常羡慕西欧的工商业扩张,并试图与西欧取得联系。1553年,两个英国冒险家受伦敦商人的委托,原本计划寻找通往中国的北极航线,但却误入了莫斯科。伊凡四世热情接待了他们,并与他们签订了多个商业合同,然而,这也引发了国内商人的强烈不满,最终导致了诺夫哥罗德的起义。 尽管伊凡四世竭尽全力,依然没能让俄罗斯成为一个具有强大商业活力的国家。西欧拥有丰富的资源,西班牙有羊毛和白银,意大利有精湛的手工艺,奥斯曼帝国有强大的武器。在那个时代,没有自己独特的产业和资源,确实很难在全球商业竞争中脱颖而出。伊凡四世曾试图从德国的技术公会引进技艺精湛的工匠,但却因为查理五世的阻挠而未能成功。于是,俄罗斯只能选择向东进军西伯利亚,或者在不利的条件下与北欧和奥斯曼帝国进行贸易。最终,俄罗斯未能在大航海时代像其他国家那样出海征服地盘,这其中的原因,不仅仅是地理上的封锁,还有宗教因素的影响:东正教不像天主教的耶稣会那样,拥有广泛传播的力量和热情的教士,后者曾遍布全球,推动了欧洲的商业扩张。这些因素共同作用,最终导致俄罗斯错过了那个时代的海上征服与殖民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