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俄罗斯近代史,就仿佛在翻阅一部不断上演的战斗史。18、19世纪的沙俄,从未停止过与周边国家的厮杀:奥斯曼土耳其、瑞典、波兰,几乎无一例外地经历了连番厮打,尤其是波兰,多次成为沙俄军队铁蹄下的牺牲品,那种悲惨的命运令人心酸。
在那个欧洲列强林立的时代,并非每个国家都是软柿子。奥斯曼土耳其的实力绝不可小觑,因此沙俄在对其征战时并未占到明显便宜。既然从西方扩张受阻,沙俄为何不早早转向东方,入侵大清呢?答案在于战略目标决定了国家发展的方向。彼得大帝执政后,沙俄开始崛起,他希望自己的国家成为海陆兼备的强国。 出于这样的雄心,彼得大帝选择了首先对奥斯曼土耳其动手。他的逻辑很清楚:只要拿下奥斯曼,沙俄就能掌控土耳其海峡,从而获得通向地中海的出海口,并进而影响欧洲、非洲、中东,甚至间接控制印度洋。然而,沙俄的全力进攻遭遇了坚韧的奥斯曼军队,加之英法等列强不允许其掌控战略要地,最终沙俄对土耳其海峡的野心宣告失败。 无法如愿后,彼得大帝另辟蹊径,将目光投向相对容易得手的目标——波罗的海。他决心击败瑞典,夺取波罗的海的出海权。经过数年的鏖战,沙俄最终如愿,拿下了波罗的海出海口。1725年,彼得大帝离世,但他为沙俄定下的战略方向并未改变。他的继任者依然将目光锁定欧洲,尤其是土耳其海峡,因为在那时,成为欧洲霸主依然是沙俄最重要的目标。 从这一脉络可以看出,大清王朝并非沙俄早期的战略目标,因此在十九世纪以前,沙俄几乎没有发动过大规模入侵中国的行动。然而,克里米亚战争的失败改变了这一格局。亚历山大二世感慨地宣称,沙俄的唯一朋友就是陆军和海军,由此可见,沙俄已经不再将欧洲列强和奥斯曼土耳其视作首要目标,而是开始转向遥远的东方。 借助太平天国和英法联军给大清带来的混乱,沙俄趁机向东北挺进,并在1858年和1860年成功割取了约15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也揭示了一个事实:在欧洲地区称霸对沙俄的利益远比入侵大清更为重要,地理与战略的制约让他们一度无暇顾及远东的清王朝。 17世纪末,大清与沙俄在雅克萨爆发冲突,那时彼得大帝尚未亲政。雅克萨战役分为两次,沙俄虽然气势汹汹,但都未能取胜,最终只能与大清划定边界,各守一方。大清之所以能获胜,一方面依靠东道主优势,另一方面总兵力几乎是沙俄的三倍。而沙俄未能派遣足够兵力的原因,在于雅克萨距离其核心地区太远,当时的交通条件极其落后,从出发到抵达需要二到三个月,庞大的补给线几乎无法支撑正规军作战,因此只能派出一些非正规部队进行侵扰。 由此可见,距离的遥远是沙俄无法对大清发动大规模战役的重要原因。即便是19世纪中后期,沙俄想在中国分一杯羹,也并非易事:英法列强早已先行介入,中国的土地已被瓜分殆尽,沙俄的机会寥寥。直到八国联军侵华之时,他们才看到了新的机会,派出大量军队试图控制东北,然而很快因触及英美利益,最终被迫撤退。 沙俄为何在18、19世纪不大规模入侵大清?原因可以归结为几方面:其一,他们在欧洲的敌人太多,入侵远东风险巨大,主力不得不留守老家以防被端;其二,雅克萨战役的教训使沙俄认识到清军不可小觑;其三,莫斯科到中国的遥远距离让调动部队极为困难。 此外,沙俄的主要顾忌还包括:奥斯曼土耳其的威胁,如果主力远征大清,奥斯曼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英法两国作为欧洲列强,绝不允许沙俄威胁其利益,可能联合其他国家打击沙俄腹地;大清军队虽然在雅克萨战败,但人数众多,地利优势明显,轻易取胜几乎不可能。 因此,在1840年前,沙俄对大清几乎没有实质侵略意图。可谁也未曾料到,鸦片战争中大清军队被英法联军轻松击溃,这让沙俄看到了机会,最终才大胆出手,割走了150万平方公里土地。总结来看,沙俄在18至19世纪不入侵大清,主要原因有三:第一,战略重心在欧洲,远东不是优先目标;第二,地理距离遥远,调动困难;第三,欧洲列强环伺,无法轻易派兵入侵,再加上雅克萨的失败经验,让他们对清军心存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