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从朱标病逝说起
《山河月明》已经进入了故事的深水区。朱标病逝之际,在临终前在地图上圈出了北平、太原和西安三个关键城市,仿佛预示着什么。朱元璋似乎也意识到潜在的危机,立即召来信国公汤和入朝,把京城的防务全权交付给他。同时,朱棣等三位藩王也被变相圈禁和监视,这一系列动作让大明朝再度笼罩在一轮风雨之中。不得不说,明朝的历史就是如此惊心动魄,让人既震惊又期待。而其中,最为人们议论纷纷的便是靖难之役。那么,朱棣的靖难之役究竟在历史上有何深远意义呢? 要回答这个问题,必须从明朝的历史定位谈起。明朝本身就是一个极具话题性的朝代,从宏观历史角度来看,它是继两宋之后,又一个可比肩汉唐的强盛王朝,素有刚明之称。同时,明朝真正解决了自两晋以来的南北对立难题。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幽州——自三国时期便频繁出现在史册中,堪称乱局的源头。即便是大唐,也未能彻底解决幽州问题,安禄山便自此起兵,直接让大唐陷入半身不遂之境。两宋更不必提,压制中原王朝的局势一直难以彻底掌控。朱棣起兵之地,也正是幽州,直至他迁都北京,才真正解决了南北对立的问题。因此,从宏观历史角度来看,朱棣的最大贡献,并非五次北伐漠北或郑和七下西洋,而是迁都北京。 而这一切的开端,便是朱棣发动的靖难之役。胜者自然有,败者亦在其中。朱棣取得胜利之后,面对建文旧臣,他将如何处理,成为了历史上颇具争议的一环。有人怒斥朱棣残暴,方孝孺甚至被诛十族;有人认为他慧眼识人,任用真正能干之臣,而非空谈者。想搞明白朱棣的所作所为,不妨看看他最恨和最爱的两位建文旧臣。恰巧这两位人物,在《山河月明》中已有描绘。先从朱棣最恨的人说起——铁铉。 二、朱棣与铁铉 在《山河月明》中,铁铉是吕本(朱允炆外祖父)的学生。朱标去世后,吕王妃要求朱允炆向齐泰、黄子澄、铁铉等人下拜,点破了事实:你们是父亲最得意的弟子,要好好辅佐朱允炆,这是老师生前的遗愿。然而铁铉同时也是姚广孝的学生,为了保护他,姚广孝安排他伪装成小沙弥,并与朱棣结识,从而打开了他的人生上升通道。换句话说,最早赏识铁铉的是朱棣与姚广孝。 《山河月明》将铁铉置于朱棣与朱允炆之间,正是因为历史上他是朱棣最痛恨的建文旧臣。靖难之役中,朱棣最惨痛的挫败正源于铁铉的谋略。朱棣在大破李景隆后,声威大震,本以为铁铉这种文臣会投降,未料他死守济南,甚至策划假诈降、差点置朱棣于死地,更在城头摆出朱元璋画像,让朱棣不敢攻城。朱棣气愤至极,姚广孝劝他回兵,才避免了更大的损失。这也正是笔者常说的,朱允炆败在南京,足不出城,否则朱棣根本无法推进战局。 眼见朱棣撤退,铁铉又反守为攻,收复德州等地,将朱棣封锁在北平、保定一带,短时间内无法突围。最终,在姚广孝的筹谋下,朱棣以必死之心奇袭南京,才取得胜利。因此,朱棣杀铁铉并非出于简单怨恨,而是铁铉求死效忠朱允炆,证明了宁死不屈的忠诚。 三、朱棣与夏原吉 夏原吉在《山河月明》中同样有精彩描写,他随蓝玉和朱棣远征漠北,承担粮草运输,助朱棣顺利收降饥寒交迫的乃儿不花部落,立下赫赫战功。然而,他也曾被蓝玉投入大牢,若非朱棣建功回朝,必死无疑。历史上,夏原吉是朱棣最爱的建文旧臣。朱元璋生前便欣赏他,一次有人试图陷害他,朱元璋怒吼:原吉能佐尚书理部事,汝欲陷之耶!将陷害者严厉惩处。夏原吉原本是朱允炆的人才,但朱允炆偏爱齐泰、黄子澄,将他派往福建。朱棣登基后,毫不犹豫将他调回,并任户部尚书。 许多人质疑重用建文旧臣,朱棣沉声回应:夏原吉是我父所欣赏的人,他既忠于我父,又忠于建文,自然更会忠于我朱棣。意指他忠于大明,而非某位皇上私人所有。与铁铉相比,夏原吉的忠诚和能力成为朱棣的左膀右臂。朱棣晚年拟北伐漠北时,夏原吉力劝反对,指出民力不支,且年事已高。朱棣大怒,将他削职入狱,最终自己病重在榆木川去世,并临终念及夏原吉之忠诚,显示出对这位大臣的无限信任。 夏原吉在历史上堪称朱高煦的克星。当朱高煦谋反之时,几乎所有大臣反对朱瞻基亲征,唯有夏原吉支持,指出军情和实际态势,使朱瞻基能够果断行动,最终平息叛乱。这也说明,靖难之役朱棣能够成功,关键在于朱允炆守城不出,以及李景隆因内部复杂局势而无法有效应战。御驾亲征的果断行动最终定下了大明的皇位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