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0年,中国北宋时期,中国人口突破一亿,达到1.3亿左右,但欧洲总人口在3500万-4000万。
2025年,如今中国大约14亿人口,但整个欧洲仅有7.4亿,仅仅只有中国一半之多。即便加上美国、加拿大、欧裔居多的阿根廷等,欧人总数也就在10亿左右。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殖民时代,欧洲获得大量土地,欧洲人口大量外移,由此导致欧裔大量分布美洲、大洋洲等,否则继续待在欧洲的话,欧裔人口只会更少。
问题是,仅以欧洲来说,耕地面积就高达45亿亩,而中国耕地才20亿亩左右,那么为何古今欧洲人口一直不如中国,背后原因何在?关于这一话题,其中原因比较多,以下重点谈三点。
首先,气候不如中国
相比中国,欧洲气候上不如中国的更利于农业,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即光照、热量、雨水。
西欧沿海地带,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往往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全年降水均匀,但在农作物生长的季节,光热明显不足,农业生长期也会遇到雨水不够。
南欧地中海沿岸,属于地中海气候,夏季炎热干燥,冬季温和多雨,典型的雨热不同期,这对农作物生长极为不利,不知道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古希腊古罗马等如何养活大量人口的。相比之下,中国是雨热同期,非常利于农作物生长。
东欧和中欧大部分地区,属于温带大陆性气候,冬冷夏热,降水集中夏季,年温差大,但纬度太高,光热不够,所以和中国东北一样,只有一年一熟。比如,俄罗斯乌克兰小麦亩产,往往不如中国河南等地,就与光热等问题相关。
因为欧洲气候不够好,所以一则绝大多数地区只能一年一熟,而中国多数耕地可以两年三熟或一年两熟,一则更需要雨水高温的水稻在中国普遍被种植,欧洲却很少,也说明了欧洲农业气候上的不足。
由于气候对农业不够友好,就会导致农业亩产收成不高,其中包括多数只能一年一熟的年亩产不高,因此社会总体粮食不多,自然也就养不活更多的人口。
其次,中欧农业制度
中欧农业制度,对人口也会产生重大影响,在这个话题上,不妨看看中欧三个方面的对比。
其一,中国很早就有专职农业官员,比如大司农(不同时代称呼不同),周朝负责农业官员位列九卿之一,位高权重。而且,农业官员中很多是专才,比如汉代赵过总结出适合旱地耕作的代田法,指导制作三脚耧、耦犁等新农具;同时,即便不是农官的张骞等,出使国外时还会有意搜寻当地农作物。相比之下,欧洲古代缺乏专职农业官员,这一块是空白。
其二,中国自古以来就重视农业,秦汉之后更是重农抑商,于是出台了一系列保护农业的政策,最广为人知的是不准随意杀耕牛。秦汉之后,中国进入大一统中央集权郡县制国家,政策执行力度不是欧洲真正的封建制可以相比(大一统利于减少内部战争,封建制容易爆发战争)。因此,中国农业生产得以保障,欧洲封建领主却是什么赚钱做什么。
其三,战国秦汉之后,中国逐步进入平民社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因此平民力量不能被忽视。于是,为了减少平民造反,或者是以民为本,反正汉代之后中国修建了很多常平仓等,即为调节粮价、备荒救灾在各地设置的粮仓。虽然赈灾中贪腐现象层出不穷,但常平仓、义仓等的确拯救了很多灾民的生命。但欧洲古代没有这种传统,反而更会在灾年趁火打劫。
总之,中欧对待农业农民的态度大不相同,导致欧洲农业不如中国发达,农民不如中国更有保障,最终结果在人口数量上就会远不如中国。
第三,农业生产能力
相比中国,欧洲农业生产能力很差,农业产出较低,收成能够承载的人口有限,因此即便欧洲有多子多福的文化也没用,因为收成也就那么多。关于古代欧洲农业情况,不妨看看以下三点,当然以下其中一些原因,而不代表全部。
其一,春秋战国秦汉,中国普及铁质农具,这得益于高炉生铁冶铸,考古发现的古荥汉代冶铁遗址一个高炉日产一吨铸铁,而汉代有49个铁官,即有49处官办铁厂。相比之下,欧洲直到14世纪,蒙古西征之后,才掌握生铁冶炼(此前只会块炼铁),直到近代之后才学会高炉冶铁。因此,在大规模缺乏铁质农具的情况下,欧洲农业如何,其实可想而知的。
其二,农业农具农技。欧洲近代农业革命中的农具,基本上都源自中国,比如中国深耕犁、耧车等,其中尤其需要注意“深耕”,缺乏深耕能力往往代表很难拓荒,也难做农田水利设施等;同时,如何种田、如何伺候庄家等的农业生产技术,这方面就不多说了,通过学习中国农政全书等,欧洲大规模学习了中国农技。
其三,农业生产肥料。前两年,欧洲发布论文指出农家肥不会污染农作物。古代欧洲,城市屎尿满地,无人处理这些东西,也折射出欧洲不会利用农家肥。近代后,欧洲使用鸟粪制作肥料,再后来是人工肥料。也就是说,古代欧洲长期以来没有农业肥料,纯粹靠天吃饭,这样农业产出自然不会有多高。
除了以上三点,还有农田水利设施也影响巨大,但想要做好水利,没有金属工具基本不行,缺乏集权政府组织、协调也不行(欧洲小国林立,且又实行分封制,如何从相对全局角度搞水利),所以中国在春秋战国后才出现大量修建水利设施的历史。
总之,因为铁器、农具、农技、水利等能力落后,所以古代欧洲耕地数量有限(1800年时欧洲耕地总面积约为4.5亿至5亿亩,仅明朝时一半),亩产更不高(中世纪种收比普遍为1:4,但战国秦汉中国种收比就普遍为1:15),能够养活的人口极其有限,最终决定其人口数量不会多。
最后,有人会说多子多福的文化影响人口数量,中国多子多福观强,欧洲没有这样的文化所以人口少,但客观物质决定意识,因此首先还是需要从客观因素上寻找答案。
以欧洲气候特征、农业制度、农业生产能力等综合来看,不是古代欧洲不想增长人口,而是客观上做不到,既缺相应生产关系,又缺相应生产能力。
当然,由此也可以看到古埃及古希腊古罗马等的历史可信度有多高了。因为,真正的历史不是高大上的宏大叙事,而是最基本的衣食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