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在统一全国之后,中原地区基本上再无大规模战争,所有战事几乎都发生在边境或敌对国家境内。唐朝先后消灭了东突厥、西突厥、后突厥、高句丽、高昌、百济、薛延陀、吐谷浑等政权,在绝大多数战役中都取得胜利,奠定了唐朝强盛的基础。
然而,持续八年的安史之乱却成为唐朝由盛转衰的关键分水岭。鲜为人知的是,在安史之乱爆发前的天宝年间,唐朝在西北、西南和东北三个方向曾爆发过三场战役,且全部以唐军失败告终,合计损失兵力超过二十万。这三场战役仿佛是盛世的前奏,预示着唐朝光辉时代的终结。 在西北方向,最著名的是怛罗斯之战。这场战役是唐朝与大食(阿拉伯帝国)为争夺中亚势力范围爆发的首次直接冲突,战场位于今哈萨克斯坦南部、接近吉尔吉斯斯坦的塔拉兹。唐军伤亡约一万五千人,这次失败也终结了唐朝向西扩张的企图。天宝十载,即公元751年,距离安史之乱爆发仅四年。 唐军主将高仙芝是一位出身高丽的名将,曾在安西四镇战功赫赫,远征小勃律国并俘获国王与吐蕃公主,一时间威名远扬。然而,这场战役的起因源自高仙芝擅自灭亡石国并掠夺其财富,同时攻打突骑施可汗,导致西域盟友反感并联合大食展开报复。高仙芝率领两至三万唐军,长途跋涉三千里,最终在怛罗斯河两岸遭遇十余万阿拉伯联军。 唐军虽英勇奋战五日不分胜负,却因葛逻禄军突然叛变而全军崩溃。拔汉那军在撤退途中阻挡敌军,为唐军开辟退路,高仙芝仅带少数人回到安西都护府。整场战役,唐军损失一万余人,加上葛逻禄和拔汉那军的伤亡,几乎消耗了安西四镇的大半兵力。高仙芝因此被免去安西节度使职务,封常清接任。这场失败凸显了边将个人私欲凌驾国家利益的严重问题,也让唐朝在西域的威望大幅下降。 西南方向,唐朝征讨南诏的战役同样惨烈。南诏位于云南洱海地区,六诏统一后建立政权,唐朝扶持其目的在于联合南诏对抗吐蕃。然而,边境官员与南诏产生矛盾,激化成两次大规模战争。第一次,由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率八万唐军攻打南诏,都城大和城失利,唐军阵亡六万;第二次,天宝十三年,侍御史李宓率七万大军继续征讨,南诏闭门消耗,唐军粮尽瘴气弥漫,大量士卒病死,全军覆没。两次征讨南诏共损失唐军十三万人,几乎耗尽剑南节度使的全部兵力,而朝廷中枢杨国忠还虚报胜利,将如此惨重的失败掩饰为胜利。 在东北方向,唐军征讨契丹的战役同样损失惨重。天宝十载,范阳、平卢、河东节度使安禄山率六万大军进攻契丹,途中遭遇暴雨和地形恶劣,士卒疲惫不堪,装备受损。由于指挥不当,前锋将领何思德误以自身身份为安禄山,战场失利导致唐军全军覆没,仅安禄山和二十骑兵幸存。安禄山将责任推给其他将领,并多次应对契丹反攻,才暂时稳定局势。天宝年间的这三场战役,西北怛罗斯、西南南诏、东北契丹,合计损失唐军二十万,发生在安史之乱前夕。由此可见,唐朝边防体系存在严重问题:将领傲慢自大,欺压少数民族,甚至误导朝廷,对外战争策略缺乏长远谋划。这三次惨败不仅揭示了边将的失误,也预示着盛唐辉煌的终结,接下来的安史之乱最终将唐朝从盛世推向了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