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和西汉,都是刘家人建立的王朝,但两者的军事力量差距却显得格外悬殊,甚至让人怀疑,这真的是同一家族的历史延续吗?
西汉的军事动员能力令人叹为观止,甚至超过了它的前任——秦帝国,可以说是古典军国主义体制的巅峰之作。西汉的法令规定,成年男子必须服役两年,今农夫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在3500万到5000万的总人口中,最多可动员约1400万至2000万兵员(当然,考虑到当时的财政状况,实际动员人数远未达到这个极限)。所有男子都必须接受弓箭和弩箭的射击训练,而服役前还需通过严格的考核,只有合格者才能根据地域、家产和个人特长,分配成不同的军职,包括骑士、材官、楼船士等。如果某个家庭的男子未能通过军事基础训练,他的家族将面临额外的罚款和在其他领域的歧视。 西汉的军事训练是终身制的。即便是退役后的士兵,也要参加每年一次的都试考试,主要测试射箭技能。退役的士兵每年秋天都会进行一次武艺考核,使用弩箭在120步的距离上射出12箭,射中至少一半即为合格。成绩优秀者不仅会获得奖励,还会被特别记录在案。如果某个士兵在多年里,弓箭射击水平始终保持在村里前几名,他就有可能被提拔为亭长。西汉的亭长往往从退役的材官或骑士中选拔,制服也与他们相同,亭长和亭卒都必须是弓箭射击的优等生。 得益于全民军训和服役,西汉的军队规模庞大,尤其在汉武帝的治下,最盛时期的军队总数达到了约70万。在最强动员能力下,西汉的兵力可以达到总人口的63分之一至36分之一,而通常情况下,郡国的军队人数大约是40万人。西汉还能够动员最多60万边防军,这一极限数字也由汉武帝创造出来。根据史料记载,南方楼船卒二十余万人击南越,数万人发三河以西骑击西羌,甚至为了保卫边疆,西汉在北方设立了多个戍边的军队,总兵力达到六十万人。然而,在汉宣帝时期,由于边境的战事较少,边防军的数量也大幅度下降,降至两万多人。 除了郡国兵和边防军,西汉的中央常备军也有十万之众,其中卫尉卫士队伍尤为重要,主力部队达到了45000人左右。此外,西汉还在陇西、天水等七个郡内设立了归降匈奴的属国,这些属国提供了上万甚至数万人的骑兵。最强的一次,西汉的属国骑兵甚至可以调动4万人参与战斗。更特别的是,西汉还有一支特殊的军队——刑徒。他们不全是犯人,许多人因欠债或轻微错误被迫成为刑徒。由于刑徒通常都接受过军事训练,而且罪行较轻,西汉政府也将他们视为廉价劳动力和兵员,甚至给他们提供了相对低廉的工资(仅为正规军的一部分),因此,刑徒在边疆的守卫中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西汉的兵员动员能力最大时可突破100万,常规的军队规模在70万至90万之间。当外敌入侵时,西汉会通过极限扩军来应对。这种动员体系,虽然与秦朝相似,但西汉的庞大人口使得它的动员能力远超前朝。 与西汉相比,东汉的兵力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东汉中央军的总兵力仅为12538人,这些军队由多个长官掌控。也正是因为如此,东汉末年的董卓,带着仅3000人的私人军队便能震慑各路军阀,掌控洛阳。东汉不仅废除了都试之役和戍卒岁更制,没有了全民军训和动员的体制,还取消了内地的郡国兵。东汉的常备军大多仅驻扎在36个边塞郡,每个郡的常备兵力大约只有4000人左右,最多的也只有14至15万人。 东汉的军队体制依赖于募兵制,依靠金钱招募勇士。每当有战事爆发,地方长官就会打开府库,招募当地的剑客、游侠、豪族,甚至依靠家族部队建立起自己的部曲制度。这种以郡为单位的军队制度,使得地方长官对自己宗族拥有极强的忠诚,也为东汉末年的分裂埋下了隐患。 除了常备军,东汉还大规模扩充了属国骑兵部队,至东汉时期,属国的数量增加到了17个,其中不乏乌丸和鲜卑等强劲的骑兵部队。东汉也频繁出动属国骑兵征战匈奴和羌人。东汉的属国骑兵曾最大规模出动11万人,而东汉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军事动员,总兵力也只有20万人。即便是东汉末年为了应对凉州叛乱的常备军,也不过是4万人左右。从军事体制的角度来看,西汉的军队规模至少是东汉的四倍。这不单纯是数量上的差距,更是体制上的巨大胜利。西汉由豪杰建立,采取了古典的军国主义动员体制,而东汉则是通过豪强妥协所建,缺乏有效的全国动员机制,导致了军事力量的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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