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我的历史观和人文历史的认知,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变迁,对于什么是历史?如何理解历史?为什么要读历史?这些问题,我的答案其实一直在不断发生变化。刚开始学课本时,我曾天真地认为,历史就只是那些死记硬背的知识点:三皇五帝、夏商周,春秋战国,秦统一。一切都被框定在这层公式化的框架里,历史人物也被划分为绝对的英雄和反派。比如,苏武、岳飞、文天祥这些是无可非议的英雄;霍光、秦桧、袁崇焕之类则是千古罪人。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我才渐渐意识到,自己的这些认知显然是片面的。历史,并非死板地去记忆那些成见,而是要去理解背后的复杂性。
随着读书的积累,涉猎的书籍越来越多,每当和人聊天时,我也总喜欢引用一些史籍:《史记》怎么说的,《明史》记载了什么,《清史稿》如何描绘的,我引用这些资料时,仿佛铁证如山。直到后来,我逐渐有了更深的思考——所谓的正史,其实是后人对历史记载的某种认定。所谓的正史与野史,常常被混淆,但它们的背后,未必就是真实的历史;写史的人,未必真的能窥探到真相。正如古人所言:尽信书,不如无书。学历史,必须要保持批判性思维,敢于质疑。 曾经我翻阅了《明朝那些事儿》这本书,书中提到明朝的17位皇帝(不算南明)中,除了朱元璋、朱棣和朱佑樘等几位之外,大多数皇帝并无太多建树。但令人惊讶的是,大明王朝却依然延续了270多年。这其中的原因,实在值得深思。这也许就是历史的魅力所在吧——无论你是否愿意去探究,它总在那里。正如当年明月所言:历史本来很有趣,应该可以写得好看。 我也不屑那些装腔作势、故作高深的学术言论,那种学问似乎只是书呆子的专利。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逐渐对历史有了更多的领悟,也开始明白为什么有许多人会说:读史可以明智,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历史不仅仅是几百年、几千年前的陈年往事,它实际上是过去的积淀,时时刻刻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我们一般都是从华夏文明的发展史来理解历史的,而这种理解常常通过朝代更替来展开。史书中的编年体、纪传体,都是对这种结构的最好诠释。 然而,真正的历史是无法复制的。作为一位历史文化爱好者,我所能做的,就是站在那个历史时期的立场,尽可能用当时的思维、现代的逻辑和推理,结合可信的史料,去还原那个曾经真实的过去。历史的传承,不仅仅是为了记录,也是为了为后人讲述每一个值得铭记的故事,这或许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我特别喜欢明清以来的历史,尤其是1840到1949年的近现代史;此外,也对上世纪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充满兴趣。而其他时期的历史,大多只是随便翻阅,了解一二,不求甚解。对我而言,过去的历史似乎离我们太远,很多资料模糊不清,难以激起兴趣。再加上许多史料,尤其是文言文的资料,尚且无法完全理解,这或许就是个人的看法。 学历史,必须要开阔眼界。学好历史,不仅要掌握基本的时间、人物、事件、政治背景等框架,更要从当时的地理、金融、民俗、文化等多方面拓展视野。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走进历史,读懂历史。很多人不理解学历史的意义,他们觉得历史枯燥无味,且与实际生活毫不相关。对这种看法,我只能说是目光短浅,不值得反驳。毕竟,历史在古代可是帝王必修的功课,是所谓的帝王之学! 毛主席一生离不开书本。像《三国》、《水浒》这些在我们眼中最为普通的作品,在他手中,却成了能指挥千军万马的兵书。这说明,同一本书,不同的人能从中读出不同的智慧。言归正传,这一切都回到了读书和思考的根本。 今天,我从家乡平昌的历史谈起:平昌的发展史,已经融入了我的血液。记得有一次在看电视剧《血战万源》时,剧中的川陕革命根据地反复提到了通江、南江、巴州,但唯独没有提到家乡平昌。那时我心里很疑惑,难道电视搞错了?我从小就听父辈讲过,平昌曾是革命老区,很多地方都曾经战火纷飞。为什么电视剧里没有提到呢? 渐渐地,我才了解了平昌的历史渊源:平昌最早在西晋太康元年设县,也就是公元约1700年左右,最初叫做平洲县。后世的多个朝代对其名称有所变动,曾叫同昌县、归仁县等,直到北宋时被废除,归入巴州。到了苏区时期,平昌改为江口,因地处通河和巴河交汇口。由于江口距离巴中有近100公里的山路,交通不便,政令传达困难,地方上的乡绅冯均涟等人便提出了分治的要求。直到1946年,南京国民政府才批准设立平昌设治局,1948年才正式命名为平昌县。因此,红四方面军在当时并不知道平昌这个名字,电视剧中自然也没有提及。 从地理角度看,平昌位于大巴山系的米仓山南麓,四周山峦环抱。乘船从江口下行,可以直达渠县、合川、重庆。沿巴河而上,可以到达巴中和南江。若逆流而上通河,则能抵达通江城。直到今天,平昌依旧是国家级扶贫重点县,是秦巴山区的贫困县。正如民间顺口溜所说:平昌三大宝,泥巴石头草。 回望80年前的平昌,在大革命失败后,川东北一带的军阀割据一方。西有田颂尧盘踞通江南巴一带,东有刘存厚控制达县、万源、宣汉、城口以及平昌大部分地区,还有杨森的二十军驻扎广安,控制蓬安、渠县、岳池。平昌成为这三股力量角逐的中心,百姓常常遭受抓丁、勒索等暴行,民众生活困苦。苛捐杂税种类繁多,几乎让人无法喘息:契税、佃当税、盐税、鸦片税、矿税、酒税、烟税、渔业税、桐油税、店铺捐、杂货捐、船捐等,种种税收层出不穷。而且交通闭塞,地广人稀,土匪横行。到1933年前后,平昌人民基本依靠杂粮和野菜度日。稍有灾害,便会引发严重饥荒,饿殍遍野,社会一片混乱。 但终究,黑暗过后,曙光终于来临。1933年2月,红四方面军占领通江两河口,经过多次战斗,尤其是连续的仪南战役、营渠战役和宣达战役,红四方面军的胜利极大鼓舞了老百姓的士气。通过打土豪、开展土地革命等一系列举措,民生得到了初步改善。为川陕革命根据地的奠基,做出了重要贡献。 这些战斗发生在平昌境内,尤其是得胜、响滩、镇龙等地。家乡的板庙镇、红云台、望京山、印和寨等地,都留下了革命的印记。在红云台战斗中,徐向前亲自指挥,与范绍增(樊哈儿)部展开了艰苦的战斗。 那时,平昌的贫苦百姓踊跃参军,到1935年,红军撤离苏区时,仅平昌地区就有三万多人参军,其中五千余人在战斗中牺牲,涌现出胥光义、赵兰田、朱兆林、姜钟等七位共和国将军。今天的我们,才更能体会和平的珍贵。近年来,在国家乡村振兴战略的指导下,平昌结合本地优势,大力发展乡村旅游经济,提出了田园风光,水乡平昌的发展宗旨。全县已拥有白衣古镇、云台三十二梁、五木南天门等7个国家4A级景区。特别是旅游集散中心的建设和政府对互联网电商的支持,使得农村淘宝深入乡镇,水泥硬化路面覆盖了每个村庄。前几年,巴达高速的开通和和平昌火车站的建成,让平昌彻底摆脱了蜀道之难的困扰,居民们从此告别了长时间的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