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十年(公元1435年)正月初三日,英年早逝的明宣宗朱瞻基将江山交给了年仅九岁的明英宗朱祁镇。在这个国势动荡、朝廷纷乱的时刻,许多大明的藩王自然成为了朝廷需要既要笼络,又要防范的对象。朝廷面临着来自仁祖系的靖江王、太祖系的十六个亲藩、太宗系的赵王、仁宗系的七家亲藩等多方面的压力。然而,这些藩王之间,实力悬殊,影响力也有高低。比如本文的主角——伊王家族,虽然名义上是亲王,但由于其家族的极度弱小,朝廷并不需要过多担心他们的威胁。 人小辈分大的伊王家族
当今的皇室属于太祖第四子燕王朱棣的后代,而伊王家族则是太祖第二十五子朱的血脉。每个人或许都有过这样的经历:自己年纪还小,但却常被年长者称呼为“小叔叔”或“小爷爷”。这种情况的根源,或许可以通过对比燕王和伊王后裔的情况来解释。朱出生于洪武二十一年(公元1388年)六月,而朱棣出生在建国之前的至正二十年(公元1360年)四月,二人之间的年龄差足足有二十八年。 更为巧妙的是,朱棣的嫡长子朱高炽于洪武十一年(公元1378年)七月出生,比朱的二十五子朱早了十年。再者,朱棣的嫡长孙朱瞻基也出生于建文元年(公元1399年)二月,和自己的叔祖伊王相比,年纪差距仅有十一岁。 然而,伊王朱的寿命较短,永乐十二年(公元1414年)九月便去世,年仅二十七岁,谥号为“厉”。他虽然年轻,但留下了一个庶长子朱颙炔。十二岁的朱颙炔继承了伊王的爵位,此时在位的是他的堂兄——仁宗朱高炽,年龄四十七岁,两人相差了三十五岁。稍后,在宣宗驾崩后,年仅九岁的英宗朱祁镇继位,而按照辈分,他需要称呼当时二十三岁的朱颙炔为“叔祖”。与此同时,伊王的侄子们,如越王朱瞻墉(三十一岁)和卫王朱瞻埏(二十岁),则是朱颙炔的侄子辈。 在正统时期,靖江王府已经有了镇国中尉等职务,其他亲藩如太祖系的王爷也已拥有辅国将军等职位,但伊王家族却依然是一个极为微弱的存在。整个家族仅有四人:伊厉王妃刘氏、伊王的生母丁氏、伊王朱颙炔及其庶长子朱勉塣。对于这个“无助且弱小”的亲王家族,朝廷不但不需要担心他们对政权的威胁,反而要时常给他们些许优待,照顾他们的基本生存需求。 来自朝廷的优待 伊厉王年纪轻轻就去世,似乎表明伊王家族有些遗传上的问题。朱颙炔的健康状况也不佳,英宗即位时,立即派遣太医前往洛阳为他诊治。但伊王的病情似乎是一种慢性病,久治不愈,时常需要吃药。由于当地的药材难以满足治疗需求,朝廷不得不从京城调药来解决这一问题。 伊王甚至专门向朝廷请求补充药品:“昔臣有病,蒙遣中官陈靖赐药。如今药已快尽,病未全愈,请求再度发放药品。”朝廷考虑到伊王的健康状况,立即命令太医院将所需药品送往洛阳。 很多人可能误以为亲王的权力无限,封国内可以随心所欲。然而,古代的运输条件并不允许一切如愿。比如丝织品,虽然洛阳也有商贾销售,但品质和花色常常不能满足王府的需求。伊王因此上奏朝廷,请求派人到浙江采购丝绸。江浙一带素有丝织品品质优良、花色多样的优势,因此伊王自然希望能从那里采购。 朝廷虽然会满足这一需求,但依然提醒朱颙炔要严格约束随行人员,不要让他们在外引起麻烦,否则出了问题,朝廷不会承担后果。 伊王的其他请求 随着朱颙炔长子的成长,伊王家族也开始考虑一些长期的安排。为了给儿子谋取更多福利,朱颙炔向朝廷提出了两项请求。首先是请求为王府聘请内使和宫人。宫人可以从王府护卫及仪卫司中选拔,条件是这些人品德端正、家庭没有负担。内使的问题则更为复杂,朝廷一般不允许民间自宫,但朱颙炔通过与朝廷的沟通,得以雇佣一些来自洛阳等地的净身民,并请朝廷给予批准。 其次,朱颙炔还希望能为儿子安排一座正式的府邸。经过一番寻找,他选择了河南卫指挥杨虎遗宅作为洛阳王府的所在地。朝廷对这一选择表示认可,并将该宅院改建为王府。来自朝廷的敲打 虽然朝廷在一定程度上优待伊王家族,但当涉及到真金白银的事情时,态度却变得强硬。伊厉王在就藩洛阳时,朝廷给他的岁禄是一千石。而同期就藩的沈王、唐王等,由于封国内治理良好,岁禄则增加到了万石,其中大部分为宝钞。而伊厉王由于民怨极大,未能得到这一待遇。 等到伊厉王去世后,朱颙炔继承爵位,朝廷每年仅给他三百石的养赡费用。见到其他亲王享有一万石的岁禄,朱颙炔不禁心生渴望。于是,在英宗即位后,他上奏请求增加岁禄。但“加薪”向来是敏感话题,朝廷以财政困难为由,拒绝了这一请求。 在随后的一些年里,朱颙炔又提出了增加亲王仪仗的要求。朝廷虽然表面答应,但却以民生艰难为由,让伊王府自行筹备相关物品。至于修建王府,朝廷则要求伊王府自己出资,避免再给民众增加负担。 结语 自宣德朝起,明朝的亲王地位已经大不如前,尤其与洪武和永乐时期相比。正统年间,伊王家族依然在接受优待,但面对政治和财务问题时,始终处于被动的地位。面对这些困境,伊王家族的命运似乎注定要走向衰落,特别是洛阳王在景泰和天顺年间的表现,也未能让人感到惊喜。这些故事,我们可以留待以后继续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