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越自卫反击战期间,有一句话在战士们中广为流传——东有55,西有149。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整个战役中,表现最出色的部队分别是东线的55军和西线的149师。55军是解放军中唯一一支歼敌过万的部队,击毙敌人10401人,俘虏108人,伤敌442人,总计歼敌10951人。而其中表现最为亮眼的,是55军下属的163师,它以歼敌5293人的成绩,成为了所有参战部队中表现最为优异的。事实上,163师创造了多个记录,从师到团、营、连等各个层级,几乎都由它们刷新了歼敌最多的战绩。
163师的辉煌战果,不仅仅是数字的堆砌,更背后有一个人不可忽视的作用,那就是师长边贵祥。边贵祥,河北香河县人,1928年生于贫寒的农家,年幼时便因家境艰苦,在地主家做工,甚至在武师的教导下学得一身武艺。尽管家境贫困,边贵祥从小便有一颗侠义心肠。16岁那年,他因目睹团丁调戏妇女,愤怒之下打死了对方,之后被迫逃离家乡,投身冀东八路军。在一次与日军的战斗中,边贵祥被三名日军包围,在近身肉搏中,他成功击杀了三名日军,但也因日军炮火的袭击,失去了左眼,从此眼盲。 1970年1月,边贵祥接任163师师长,开始了他对部队的严格管理。他治军严苛,不容忍任何松懈。即便是特殊历史时期,边贵祥依然坚持保持部队训练的高强度。有一次,部队进行野营拉练,某人悄悄亮起了电筒照路,边贵祥看到后,愤怒地骂道:哪个王八蛋干的?老子毙了他!他的严苛不仅体现在军事训练上,甚至对于军官也有极高的要求。一次,两名连级干部骑车载着女朋友在营区闲逛,被边贵祥发现,他让这两名干部扛起一袋大米,推着车走了很远的山坡。 尽管边贵祥的严厉为人所知,但他对士兵却极为关爱。每当出现问题,他从不责怪士兵,反而批评领导干部,认为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因此,163师的干部都非常敬畏他。在指挥作战时,边贵祥从不以个人表现为主,始终把任务和战士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163师并不是起源于国军起义部队,而是源自红军第一师第一团,红一团。这支部队从毛主席领导秋收起义时便诞生,可以说它的历史根基非常深厚。抗日战争时期,163师参与了平型关战役、大龙华战役、狼牙山血战等重要战斗,涌现出许多英雄模范。解放战争时期,它参加了辽沈战役、平津战役、南下作战等一系列关键战役,展现了卓越的战斗力。 在1979年2月17日清晨,163师对越南军队的同登阵地发起了猛烈的炮火攻击。经过精心准备,163师在火炮掩护下展开进攻,由副师长李万余亲自率领尖刀营执行穿插任务,成功突破敌军的多道封锁线,最终控制了通往谅山的关键公路和铁路,为围困越军同登阵地打下了基础。 然而,在进攻过程中,163师遇到了最大的挑战——鬼屯炮台。这个由法国人修建的炮台,被越南扩建加固,是一个防守极为严密的阵地。即便是用155榴弹炮攻击,也只能在表面造成轻微损伤。经过几次攻击未果后,边贵祥决定采取更加极端的方式,他调来12吨炸药和两吨汽油,亲自指挥工兵用火焰喷射器和手榴弹进行爆破。最终,鬼屯炮台被彻底摧毁,唯一幸存的敌人也被活埋。在战争初期,解放军在作战中较为宽容,许多战俘和伤员都得到了人道对待。但随着战事的推进,越南军队表现得越来越顽强,解放军的伤亡也逐渐增加。于是,边贵祥下令减少俘虏的数量,尽量避免留下敌人活口,163师的歼敌数字也因此大幅攀升。 尽管边贵祥平时十分严厉,但在指挥这场战争时,他始终保持冷静,前线官兵遇到困难时,他会耐心听取汇报,帮助他们想办法,避免情绪化的决策。163师不仅在敌人的阵地上打得异常出色,还成功歼灭了越军的多个重要部队,其中包括越军第3师、327师、炮兵166团及地方军等,给越军造成了沉重的损失。越南军队甚至悬赏三万美元,要将边贵祥活捉。 战争结束后,边贵祥对外界的采访请求始终予以拒绝。记者们听闻后,有人抱怨:再大的官我们都见过,一个师长算什么?对此,边贵祥毫不妥协,他认为,师长的官职不大,但在我的领域内,就得听我的。他认为,记者们来前线采访,分散了指挥所的精力,影响了战斗的部署,因此不值得浪费时间和精力。 在战争胜利后,边贵祥依然保持着冷静和低调,虽然许多战功显赫的军官得到了表彰,但他坚决拒绝了自己的任何荣誉。他认为,作为领导者,如果也追求个人的功名,就会败坏部队风气,因此他要求自己必须比任何人更严格地要求自己。 1979年起,边贵祥担任海南军区副司令,直到1989年离休。2008年,边贵祥在广州军区总医院去世。临终时,边贵祥的儿子用磁铁晃动他骨灰盒,三块弹片从灰尘中破碎而出,最大的一块如同花生米般大小。这一刻,边贵祥的传奇一生也随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