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当韩国选手金吉莉在米兰滑冰馆率先冲过女子1500米终点线时,本届冬奥会的短道速滑比赛全部结束。 对于看台上的中国冰迷来说,这个夜晚有些漫长。
中国小将杨婧茹拼尽全力,最终以第四名的成绩,距离领奖台仅一步之遥。 而随着这个项目的落幕,中国短道速滑队在本届冬奥会的征程也画上了句号——最终的成绩单上,只有孙龙在男子1000米项目中获得的一枚银牌。
这个结果,让很多人感到意外,甚至有些难以接受。 要知道,短道速滑一直是中国队在冬奥会上的“王牌之师”,过去六届冬奥会,我们每届都有金牌入账。
从大杨扬在盐湖城实现金牌“零的突破”,到王濛在温哥华的横扫,再到武大靖在平昌的“一骑绝尘”,这支队伍承载了无数荣耀。 然而,在2026年的米兰,这支满额参赛的队伍,却交出了一份追平历史最差战绩的答卷。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到2月10日,冬奥会短道速滑开赛的第一天。 混合团体2000米接力,这个四年前在北京为中国代表团赢得开门红的项目,被寄予了厚望。
中国队一路从四分之一决赛、半决赛杀入决赛,半决赛甚至还拼掉了实力强大的荷兰队。 决赛中,由公俐、张楚桐、孙龙、刘少昂组成的中国队开局强势,一度处于领先位置。
然而,意外在比赛中段发生,张楚桐和孙龙先后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出现脚下不稳,导致队伍排名瞬间滑落至第四,最终无缘奖牌。
赛后,张楚桐伤心落泪,孙龙避开了媒体采访,公俐则坦言“结果有些遗憾,我们少了一点运气”。 这枚被认为最稳的金牌意外丢失,似乎为整个中国短道队的米兰之旅蒙上了一层阴影。
混合接力的失利只是一个开始。 随后几天,意外和挫折接踵而至。 2月12日,在男子1000米决赛中,孙龙在最后阶段连续超越,以1分24秒565、仅落后冠军0.028秒的微弱差距,为中国队拼下了本届冬奥会短道项目的唯一一枚奖牌——一枚银牌。 这枚银牌成了中国短道队在米兰的“破冰”之作,但也成了最终的“独苗”。
其他项目的进程则更加艰难。 被寄予厚望的林孝埈,在米兰周期拿下24枚各项赛事奖牌,状态火热。 然而,来到奥运赛场,他却遭遇了滑铁卢。
在男子500米、1000米、1500米全部三个单项中,他均止步于初赛或四分之一决赛,无缘半决赛。 在500米四分之一决赛中,他因道次不佳,全程没有找到好的超越机会。
另一位主力刘少昂,在男子500米半决赛中,于弯道尝试超越时意外摔出赛道。 他赛后解释,冰刀出了点问题,比赛中有点踩不实,但由于比赛间隔时间短,来不及更换。 最终,他只能在B组决赛中以第一完赛。
女子项目同样陷入困境。 2月16日,公俐在女子1000米决赛中获得第五名,顺利完赛。 但在更考验团队实力的接力项目上,女队也未能取得突破。 2月15日,女子3000米接力半决赛,中国队仅列小组第三,无缘A组决赛。
2月19日,由张楚桐、王欣然、公俐、杨婧茹组成的中国队,在女子3000米接力B组决赛中获得第一。 这意味着,她们的最好名次只是这个项目的第五名。 赛后,公俐坦言:“这样的表现,运动员们是最难受的,大家自己知道有多努力、多辛苦,但现实就是这样。 ”
时间来到最后一个比赛日,2月21日。 最后的两个项目,女子1500米和男子5000米接力,成为中国队最后的希望。 在女子1500米比赛中,19岁的小将杨婧茹成了亮点。 她从四分之一决赛打起,连续晋级。
半决赛更是充满戏剧性,与她同组的荷兰名将贝尔塞伯、加拿大选手萨罗特等多位强手接连摔出赛道,杨婧茹最终以小组头名晋级A组决赛,一同晋级的还有中国香港选手林静欣。
决赛中,杨婧茹采取了稳健跟滑的战术,在倒数第二圈时从内道连续超越两人,最终以2分32秒713的成绩第四个冲过终点。 韩国选手金吉莉和崔敏静包揽金银牌。
杨婧茹赛后说:“没想到能进入决赛……如果自己能力再强一点,可能就站上领奖台了。 ” 她也承认,自己与顶尖选手如金吉莉之间存在差距,“跟不上她的起速点”。 另一名中国选手张楚桐在B组决赛中获得第四。
男子5000米接力,中国队由于在2月16日的半决赛中就已无缘A组决赛,只能参加B组决赛。 由孙龙、刘少昂、林孝埈、张柏浩组成的中国队,在B组决赛中以6分49秒894的成绩获得第一,总名次位列项目第五。
而在A组决赛中,实力强大的荷兰队以6分51秒847夺冠,韩国和意大利分获二三名。 至此,米兰冬奥会短道速滑9枚金牌全部产生,荷兰队独揽5金成为最大赢家,韩国队收获2金,意大利和加拿大各得1金。 中国队自2002年盐湖城冬奥会以来,首次没有金牌入账。
回顾整个米兰征程,中国短道速滑队以满额参赛的阵容,最终仅收获一银。 这与1992年阿尔贝维尔冬奥会(李琰女子500米银牌)和1994年利勒哈默尔冬奥会(张艳梅女子500米银牌)的战绩相同。
但一个残酷的现实是,三十多年前短道速滑设项少,中国队尚处起步阶段;而如今在9个项目中仅获1银,其背后的含义截然不同。 这是中国短道女队参加十届冬奥会以来,首次没有奖牌入账,颗粒无收。
赛场上的失利,是多种因素交织的结果。 从竞技格局看,荷兰、加拿大等队伍在本周期展现了强大的统治力,他们的队员从起跑到过弯再到冲刺,各个环节都精准高效。
反观中国队,在技术细节上暴露出差距,有专业人士指出,队员的弯道控制力、起跑衔接精度不及对手,后半程体能分配也存在问题。 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于人才断层。
为中国队夺得唯一奖牌的孙龙已经26岁,而当年王濛在都灵夺冠时22岁,武大靖在平昌夺冠时23岁。 目前,中国短道速滑的“00后”选手,能够稳定站上国际大赛领奖台的寥寥无几。
在比赛临近尾声时,队员们的表态透露着不甘与坚持。 张楚桐说:“只要站在奥运会赛场上,大家都想升国旗、奏国歌……过程有顺有逆,但不能放弃。 还有一天比赛,我们继续努力,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放弃。 ”
公俐则表示:“我相信我们不会一直这样。 ” 然而,当最后一个比赛日结束,奖牌榜上的数字定格在“1银”时,所有的努力与遗憾,都汇入了米兰滑冰馆的冰面之下。 这枚孤独的银牌,静静地诉说着这个冬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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