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辅和陈潢共事了两年,期间,他们不仅让黄河的水流更为深远,还确保漕运不曾停滞,战略物资能够稳稳地运送至台海。可以说,施琅能够成功攻下台湾,靳辅和陈潢无疑也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因此,当施琅进京向康熙朝见时,特意为这两位河道官员求情。然而,康熙却当场斥责施琅,质问他,作为一位封疆大吏,为什么要为河道官员出头。这番话看似严厉,实则透露出康熙对施琅的关心和保护,背后有更多复杂的心思。施琅虽然心怀感恩,且深知靳辅和陈潢不畏艰难、实心做事,但在权力的漩涡中,这样的求情显然会给别人留下话柄。康熙知道,施琅的举动,会让那些背后心怀不轨的人产生疑虑,说他如果替河道官员求情,岂不是与靳辅和陈潢混为一谈,势必引来更多揣测。 然而,康熙也没有完全忽视靳辅和陈潢的贡献。他亲自前往黄河大堤,亲眼见证了这两位治河能臣的辛勤劳作,也看到了他们因日夜奔波、操劳过度而伤痕累累的双手。此时,康熙心中对靳辅和陈潢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毕竟,连索额图也曾由衷地认可这两人的治河才干,康熙是个睿智的帝王,自然能察觉到他们的努力与贡献。 但靳辅和陈潢不同于那些擅长营造名声的官员,他们不追求个人的荣誉,只是一心埋头在治河这项事业上。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个官员——于振甲。于振甲的最大特点就是非常看重个人名声,且擅长在上级面前上演表演。灾区巡视归来后,他在康熙面前哭泣不已,那一幕足以打动任何人的心。做臣子要懂得如何表现,而于振甲的表现,无疑比许多人更为高明。事实上,于振甲确实在外界拥有良好的名声,他像大明的海瑞,大唐的魏征一样,凡有帝王,必定希望拥有这样一位廉洁正直的官员来增添自己的威望。 康熙也不例外,听到于振甲的深情表演,立刻决定将治河事务交给他。只是康熙并未意识到,于振甲虽然口口声声称自己懂治河,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真正的治河经验,更重要的是,他对陈潢的治河理念持有异议。在于振甲看来,陈潢所采取的高堤筑坝,既耗时又耗力,反而是在浪费民力。于振甲的治河理论则简单直接——清淤,既省力又能迅速见效。于是,康熙相信了于振甲的意见,认为只要在黄河入海口挖深河道,清除淤泥,问题就能得到解决。然而,陈潢却对此持反对态度,因为他亲自下水勘察过,海水低,河道高,如果轻率挖掘,海水就会倒灌,问题会更加严重。可康熙并不认同陈潢的看法,反而觉得他有些居功自傲,于是决定将陈潢排除在治河工作之外。对于陈潢而言,这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因为治河不仅仅是他的事业,更是他一生的心血。被迫离开自己深爱的工作,几乎等同于摧毁了他的一部分生命。 康熙和于振甲决定挖河道的做法,最终证明是否正确?这个问题,似乎并不重要。康熙执意如此,且即便海水倒灌,也只能视为对的决定。聪明的于振甲虽然并未在治河上取得显著成效,但他巧妙地将责任推给了康熙,自己始终维持着无瑕的名声。 历史的记载说,于振甲治河多年,未见起色,康熙巡视时,百姓依然称赞靳辅的治河成效。于是,康熙不得不再次召回靳辅,却已错过了陈潢的黄金时机。陈潢和靳辅虽只治河九年,但他们治下的黄河,已取得了显著成果。若按陈潢所说,给他三十年时间,必能让黄河水清。然而,他们的治河工作却因为于振甲的干扰,过早地戛然而止。 至于他们所治的高家堰、肖家渡一带和黄河入海口,乃至河南一带,始终未能得到充分治理。即便如此,仅凭他们的治河成效,也使得运河仅仅依靠黄河水运行7里之遥,远远胜过他们治河之前,黄河水支持运河长达200里的局面。虽然看似只是少了130里,但这一变化极大地减少了黄河泥沙和水患对漕运的影响,确保了漕运不至于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