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大时代道德篇(二百):功过不可混淆,混乱则人心惰怠堕落;恩怨不宜太明,明了则人心生疑,志向动摇。
在北洋军阀的格局中,奉系军阀虽然不算是传统的北洋嫡系势力,但在直皖奉三大军阀集团中,毫无疑问,奉系的实力最为强劲。即使在第一次直奉战争中败北,奉军并未遭受致命打击,反而通过张作霖的“奉军中兴计划”迅速恢复元气,整顿军备,逐渐恢复了强大的战斗力,成为北洋最后的支柱。然而,这个庞大的奉系集团,也并非铁板一块,内部的矛盾时常浮现。就像直皖军阀之间的矛盾,奉系也不乏个性鲜明的“名将”。像皖系的“恃才傲物”的徐树铮,奉系同样也有诸如曹锟与吴佩孚这对“保定王”和“玉帅”的深刻分歧,甚至传出“保洛分家”的风声。张作霖虽掌控一方,却也面临着内部纷争的困扰,然而这位“东北王”并非轻易动摇的主,他懂得在关键时刻隐忍与掌控,始终能把控大局。 然而,随着皇姑屯事件的爆发,奉系军阀的局势愈发复杂。张作霖治下的奉军,按派别划分,大致可分为三大圈子:“元老派”、“士官派”和“陆大派”。“元老派”大多是与张作霖并肩作战的绿林英雄,他们身上带着浓厚的“匪气”,如张景惠、张作相、汤玉麟,后来的孙烈臣、吴俊升等人,都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他们的性格直率粗犷,很多时候不被新一代的军官所认同,特别是来自新军体系的“士官派”。“士官派”则是奉军中新一代军官的代表,许多人都曾在日本士官学校受训,如姜登选、韩麟春等人,充满现代化思维。而另一派,围绕郭松龄的人,则大多是毕业于陆军大学或东三省讲武堂,如李景林等人,他们被称为“陆大派”。这三派之间的权力斗争,随着奉系实力的日益强大,逐渐成为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随着时间推移,“元老派”在奉系军中的地位最为显赫,但他们的能力却往往局限于“吃老本”,与新兴力量的差距日益明显。直奉战争中,郭松龄在战场上的表现堪比杨宇霆、张宗昌、姜登远等人,屡次立下赫赫战功。可在论功行赏时,尽管郭松龄贡献颇大,最终他却未能得到应有的回报,反倒是军事作用相对有限的“元老派”成员获得了更多的土地与奖赏。而“士官派”的头号人物杨宇霆,凭借着敏锐的政治嗅觉和过人的手腕,几乎可以说是操控了这一局面。最终,郭松龄因不满被排挤,倒戈反奉,并在随后的叛乱中丧命。杨宇霆在摧毁郭松龄后,也愈发膨胀,终于步上了郭松龄的后尘,成为奉系军阀的实际掌门人,且与郭松龄曾有师生之情,这使得事态更加复杂。 “杨常事件”爆发后,奉系军中两位重要人物杨宇霆和常荫槐被杀,局势发生急剧变化。此时,“士官派”中许多人感到恐慌,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内部的权力斗争已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虽然“陆大派”与“士官派”之间的恩怨似乎在这一事件后有所缓解,然而,奉系军阀的内部分裂已经显现,出现了不少新的面孔,如王以哲、何柱国等“少壮派”开始崭露头角。可惜的是,奉系军阀的内部裂痕愈发明显,原本的“铁板一块”已不复存在。各方势力彼此之间的信任度降低,矛盾日益激化。这一切,正如那句“堡垒总是从内部被攻破”所言。奉系军阀的内斗,让他们逐渐失去了统一战线,也为外部势力,特别是日军的渗透和分裂提供了机会。曾经风光无限的奉系,逐渐沦为“日薄西山”的存在,无法再承载起曾经的荣耀。 参考资料:《北洋军阀统治时期史话》、《菜根谭》、《黑河学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