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代的末代皇帝溥仪,在他自传《我的前半生》中,描述了张勋复辟时,清宫遭遇飞机空袭的惊魂一刻。他回忆道:那天空袭发生时,我正坐在书房里和师傅们交谈,突然间听到了飞机的轰鸣声和一阵我从未听过的爆炸声,心里一阵恐慌,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师傅们的脸色也变得苍白,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就在这片混乱中,太监们慌忙将我簇拥着赶回养心殿,那时,我只觉得似乎只有躺下睡觉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太妃们的情形更为狼狈,有的急忙跑进卧室的角落躲避,有的甚至钻进了桌子底下。各宫中的人声此起彼伏,场面一片混乱,仿佛整个宫廷的秩序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溥仪的回忆虽然真切,但关于清宫遭受空袭的具体情形,却在历史上鲜为人知。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后,孙中山先生积极推动革命,得到了各方支持,革命军也随之组建了四支航空队:广东政府的飞机队、湖北军政府的航空队、华侨革命的飞机队以及上海军政府的航空队。这四支空军力量的建立,壮大了革命的声势,并对清朝宣统皇帝的退位产生了深远影响。 在这四支航空队中,最为基础和原始的飞机是高德隆飞机,这种飞机的结构极其简单,是一种单发双翼机,最多可容纳两人。机舱内几根钢管简单地连接着机尾,机腹部分空旷,几乎没有防护,飞行速度仅能达到每小时100公里左右。这种飞机并不具备对地面的攻击能力,没有投弹装置,飞行员只能手工掷下小炸弹,精准度极差,炸药威力也十分有限。溥仪曾回忆,那天飞机丢下的三颗小炸弹,仅炸伤了一名桥夫,并且破坏了御花园一个水池的角落。尽管这次空袭对皇宫的破坏程度不大,但在中国历史上,飞机轰炸皇宫的事件仍然是第一次。这次空袭虽然没有造成严重的物理损害,却对复辟势力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震慑。原本,张勋领导的复辟势力已经陷入了人民的强烈反对和围攻中,而空袭的发生,更加深了他们的恐惧。复辟党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吓得神情恍惚,心理上的崩溃不可避免。张勋在当天晚上迅速躲进了荷兰大使馆避难,而翌日,溥仪便通过诏书宣布退位,结束了那场持续12天的复辟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