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有了:山海经显示,三星堆文明,极有可能是夏朝遗民。
三星堆祭祀坑里埋着的东西,和《山海经》描述的场景,重合度高到离谱——青铜神树、纵目面具、人首鸟身像,件件都能在古书里找到原型。
这事得从一棵树说起。
1986年,四川广汉三星堆二号祭祀坑,挖出一棵青铜大树。
修复之后,近四米高,全世界最大的单件青铜文物。
三层树枝,每层三根,共九根枝条,每根枝头站着一只鸟。
翻开《山海经·海外东经》,白纸黑字写着:"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居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
九只鸟居于下枝,一只在上枝值班。
青铜神树上刚好九只鸟,树顶残缺,极有可能原本还有一只。
这棵树,和扶桑神树的描述几乎一模一样。
鸟是什么鸟?《山海经·大荒东经》说得明白:太阳由金乌托负着在天上运行。
古蜀人把《山海经》里的太阳神话,用青铜浇铸了出来。
再看那个最出名的纵目面具。
眼球像铜柱一样往外凸出,双耳张开,造型夸张到不像人类。
《山海经·海外北经》描述一位叫烛龙的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
直目,就是纵目。
《华阳国志·蜀志》里也有记载:"有蜀侯蚕丛,其纵目。"
蚕丛是古蜀第一代王,纵目是他最大的特征。
两条线索交叉印证,纵目面具既呼应了《山海经》中的神灵形象,也对应了古蜀国开创者的传说。
关键的问题来了:三星堆跟夏朝,到底有没有关系?
看器物。
三星堆出土了一种陶盉,形制和河南偃师二里头遗址出土的几乎一模一样。
二里头被考古界普遍认为是夏朝都城所在地。
陶盉这种东西,起源于中原龙山文化,成都平原从来没有这个传统。
突然冒出来,只有一个解释:从中原传入。
不光是陶盉。
三星堆还出土了牙璋、镶嵌绿松石的铜牌饰,和二里头的"同款"程度极高。
牙璋这种礼器,在二里头时期开始流行,到了商代中期,中原反而不怎么用了。
奇怪的是,商代晚期到西周,三星堆和后来的金沙遗址大量出土牙璋,像是把一种已经过时的中原礼制,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
这就好比一群人离开了老家,到了新地方,还在坚守老家早已淘汰的规矩。
谁会这么做?
流亡者。
或者说,遗民。
商汤灭夏的时候,二里头遗址的宫殿被毁,城墙被拆,新建筑压在老宫殿上面。
一批人带着夏朝的礼器、祭祀方式和文化记忆,沿着长江水系一路向西,翻山越岭,最终抵达成都平原。
到了新地方,铸起青铜神树,戴上纵目面具,延续祖先的太阳崇拜。
《山海经》里记载的那些神灵、神树、异兽,对中原后来的人来说,已经变成了荒诞的神话。
可对三星堆人来说,那就是日常的宗教生活。
换个角度想。
《山海经》相传是大禹治水时,伯益记录下的山川地理。
大禹本身就和蜀地渊源极深,《蜀王本纪》说他出生在汶山郡广柔县石纽村。
大禹的后代建立了夏朝。
夏朝灭亡后,一部分族人回到先祖的故土。
在成都平原,他们重建了一个带有浓烈夏文化色彩的方国。
这个方国,就是三星堆。
这也解释了一个长期困扰考古界的问题:三星堆的文化面貌,和之前成都平原的史前文化完全不同,像是突然从外面"空降"进来的。
如果把三星堆理解为夏朝遗民带着旧有文化体系重新扎根的结果,一切都说得通。
青铜尊、铜罍这些商代风格的器物,也在三星堆大量出土。
古蜀人把中原铜尊放在神坛最高处,由跪坐的人像托举着。
他们对来自中原的礼器怀有极深的敬意,像是在守护某种正统。
说到底,三星堆不是外星文明,不是西来文化。
它是华夏文明在遭遇重大变故之后,在西南大山深处延续下来的一支火种。
《山海经》就是这支火种的族谱。
青铜神树就是这支火种的图腾。
你我今天读《山海经》觉得是神话,三千年前的三星堆人读它,那是家族史。
参考信息:《三星堆和二里头为何有这么多"同款"文物》·光明日报·2021年3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