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卡卡

编辑|卡卡

《——【·前言·】——》

同样是排行老四，李世民能立李治，朱元璋为何死活不立朱棣？

公元1392年，65岁的朱元璋痛失爱子朱标，面对群臣试探"燕王如何"，他沉默良久。749年前，李世民却能绕过老二老三，直接立老四李治为太子。同样是皇四子，为何命运天差地别？

两个老四的命运岔路口

"你历来和元昌友善，如今元昌已被处死，你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脑袋吗？"

这句话，是魏王李泰对弟弟李治说的。

说这话的时候，李泰志在必得——太子李承乾刚刚因谋反被废，按理说，他这个嫡次子入主东宫，板上钉钉。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句威胁的话，15岁的李治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父亲李世民。

李世民听完，震惊了。

此前褚遂良就警告过他："陛下今立魏王，愿先措置晋王，始得安全耳。"什么意思？就是说，您要是立了李泰，就得先把李治弄死，否则李泰登基后，第一个下手的就是自己的亲弟弟。

这话当时李世民还半信半疑，现在李泰亲口威胁弟弟，褚遂良的话一语成谶。

于是，贞观十七年四月，李世民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跳过老二李泰，立老九李治为太子。

等等，你可能会问：怎么是老九？

别急，长孙皇后一共给李世民生了三个儿子：老大李承乾、老四李泰、老九李治。按嫡子排序，李泰是老二，李治是老三。所以李世民实际上是绕过了"嫡二子"，立了"嫡三子"。

好，故事讲到这儿，我们把镜头切到749年后的大明王朝。

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朱标病逝。65岁的朱元璋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欲绝之余，还得面对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国本空悬，立谁？

朱元璋召集群臣，突然抛出一句："卿等以为燕王如何？"

燕王，就是朱棣，排行老四。

这话一出，翰林学士刘三吾当场反问："皇上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把秦王和晋王置于何地呢？"

秦王朱樉是老二，晋王朱棡是老三。你要立老四，老二老三怎么办？

朱元璋沉默了。

最终，他没有立任何一个儿子，而是立了孙子朱允炆为皇太孙。

问题来了：同样是"老四上位"的问题，李世民能绕过老二老三立李治，朱元璋为什么就不行？

答案藏在三个关键差异里。

为什么唐能明不能？

第一，祖训的有与无。

李世民有祖训约束吗？

没有。

他自己就是通过玄武门之变上位的，亲手射杀了太子大哥李建成。他的皇位本身就带有"原罪"，哪来的脸给后代定什么"嫡长子继承"的规矩？

唐朝的皇位继承，从李世民开始就处于一种"谁能打谁上"的状态。李世民后来倒是定了个规矩："自今太子失道，藩王窥视者，皆两弃之。"意思是太子和藩王要是争皇位，两个都废掉。

但有用吗？

后世子孙根本没人当回事。唐朝的皇位争夺，那叫一个惨烈。

朱元璋呢？

他亲手编了一本《皇明祖训》，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

这话什么意思？就是说，嫡长子有绝对的优先继承权，管你有没有才能，只要你是嫡长子，皇位就是你的。

朱元璋是开国皇帝，他定的规矩就是大明朝的"宪法"。如果他自己都不遵守，跳过老二老三立老四，那《皇明祖训》岂不成了废纸？

有人可能会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朱要是铁了心立朱棣，谁能拦得住？

还真不行。这就引出了第二个关键差异——

第二，藩王格局的天壤之别。

李治是什么情况？

15岁，从小在李世民身边长大，没有自己的政治班底，没有拉帮结派，是个安安静静的"好孩子"。

反观他的竞争对手李泰呢？"羽翼已丰，翅膀已经硬了"，身边聚集了一大批文人士子，甚至主持编撰了《括地志》，俨然一个"小朝廷"。

所以长孙无忌、褚遂良这些重臣为什么支持李治？

说白了，李治好控制。一个15岁的懦弱少年，背后没有势力，登基之后还不得乖乖听舅舅长孙无忌的话？

朱棣呢？

燕王朱棣，封地在北平，手握重兵，护卫甲士多达万人。而且他能文能武，多次率军北征蒙古，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极高。

更关键的是，他的两个哥哥同样不是省油的灯。

秦王朱樉，封地西安，虽然品行不端，但毕竟是"首藩"，是诸王之长。晋王朱棡，封地太原，实力甚至在朱棣之上——他节制河南、山西兵马，连宋国公冯胜、颍国公傅友德都要听他调遣。

你想想，如果朱元璋跳过秦王晋王，直接立燕王，秦王和晋王能服气吗？

刘三吾那句"把秦王和晋王置于何地"，可不是随便问问，那是在提醒朱元璋：您立谁都行，但别引发内乱！

三个手握重兵的藩王，哪个都不是吃素的。立任何一个，另外两个必然不服。

那怎么办？

朱元璋的办法是：谁都不立，立孙子。

皇太孙朱允炆是朱标的儿子，辈分比所有藩王都高一辈。叔叔们再怎么不服，也得给大哥的儿子几分面子吧？

这就引出了第三个关键差异——

第三，功臣格局的根本不同。

李世民立李治，关陇贵族集团是最大推手。

长孙无忌是什么人？皇亲国戚，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代表的是关陇贵族的利益。他宣布支持李治的时候，原话是：

"谨奉诏。有异议者，臣请斩之！"

什么意思？谁敢反对立李治，我长孙无忌就杀谁。

李世民后来还想换人，觉得李治太懦弱，想立吴王李恪。长孙无忌立马反对："太子仁厚，乃守成之主。"

李世民只好作罢。

说白了，李治能上位，是关陇贵族集团选择的结果。李世民作为皇帝，在这件事上反而没有太多话语权。

朱元璋呢？

他身边还有功臣吗？

基本被杀光了。

洪武二十六年的蓝玉案，株连一万五千人。冯胜、傅友德这些开国名将，相继被赐死。朝中再无能制衡藩王的功臣集团。

这就导致了一个尴尬的局面：朱元璋想立谁，没有人能帮他"站台"。反过来，他也没有人帮他镇住那些手握重兵的儿子们。

所以他只能选一个辈分最高、争议最小的继承人——皇太孙朱允炆。

两个皇帝的心结

说完了制度和格局，我们再来聊聊两个皇帝的内心深处。

李世民为什么坚持立李治？

他自己说过一段话，道出了真实原因：

"如果立李泰，那李承乾和李治恐怕都保不住了；而立了李治，李承乾和李泰都能保住性命。"

你看，这才是李世民的真实想法——

保全所有儿子的性命。

为什么他这么在意这件事？

因为玄武门之变。

武德九年，李世民亲手射杀了太子李建成，又诛杀了齐王李元吉满门。这件事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病。

史书记载，李世民晚年"梦见杀害兄弟而从睡梦中惊醒"，心里有着巨大的阴影。

他绝不希望手足相残的悲剧，在自己的儿子们身上重演。

所以他选择了最没有攻击性的李治——一个懦弱、善良、不会对兄弟下狠手的人。

朱元璋呢？

他的心结恰恰相反——绝不能开藩王称帝的先例。

朱元璋建立的是"藩屏帝室"的体系。他把儿子们分封到各地当藩王，职责是拱卫中央，而不是觊觎皇位。

如果他自己都立藩王为帝，那等于告诉天下人：藩王是可以当皇帝的！

到时候，其他藩王怎么想？

"老四都能当皇帝，我为什么不能？"

这才是朱元璋最担心的事情。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对的。

朱允炆登基后削藩太急，朱棣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起兵造反。靖难之役，燕王朱棣攻入南京，成为明朝第三位皇帝。

你看，朱元璋怕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但反过来想，如果朱元璋当初就立朱棣为太子，靖难之役还会发生吗？

答案是：可能会更早发生，而且是秦王或晋王来造反。

所以你看，朱元璋不是不想立朱棣，而是不敢、不能。

他被自己亲手制定的祖训、亲手打造的藩王格局、亲手消灭的功臣集团，牢牢地绑住了手脚。

这就是历史的吊诡之处。

李世民的"破格"选择，没能阻止武则天日后屠戮李唐宗室；朱元璋的"守规"选择，也没能阻止朱棣起兵夺位。

李世民选了一个"软柿子"，朱元璋选了一个"小辈分"，两位千古帝王都以为自己找到了最优解。

结果呢？

李治登基后，长孙无忌确实权倾朝野，把持朝政十余年。但谁也没料到，那个看起来懦弱无能的皇帝，后来竟然联手武则天，一举扳倒了舅舅长孙无忌，逼得这位凌烟阁功臣自缢而亡。

更讽刺的是，李世民费尽心思保全的李唐宗室，最终被儿媳武则天屠戮殆尽。

朱允炆呢？这位被爷爷精心安排的皇太孙，登基仅四年就被叔叔赶下了台，至今下落成谜，成了中国历史上最大的悬案之一。

你看，帝王心术再高明，也算不过天意弄人。

李世民怕的是兄弟相残，结果儿媳灭了李家满门；朱元璋怕的是藩王作乱，结果藩王偏偏就反了。

所以啊，与其说这是两个皇帝的选择题，不如说是命运给所有人的一记耳光——

你越想避免什么，往往就越会发生什么。

这，或许才是历史真正想告诉我们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