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时期,铁穆耳去世后,皇位继承问题便迅速成了宫廷内外最为关注的焦点。要想解答这个问题,首先需要了解一些背景。铁穆耳与卜鲁罕皇后曾有一子——德寿太子,但这位太子在继位不久后便早逝。史书《元史》曾记载:成宗皇帝,一子:皇太子德寿,早薨,无后。《山居新话》也有相关描述,提到:丹巴师父者,河西僧也。大德间,朝廷事之,与帝师并驾,适德寿太子病癍而薨,博啰罕皇后遣使致言于师曰:‘我夫妇以师事汝至矣,止有一子,何不能保护耶?’师答曰:‘佛法譬若灯笼,风雨至则可蔽,尔若灯尽,则灯笼亦无如之。’何也?可谓善于应对。
根据藏文史料《汉藏史集》的记载,也提到德寿早逝的问题,虽然该资料相对简略,但从中可以看到当时的历史背景。铁穆耳的唯一儿子德寿未能继位,这样一来,铁穆耳未能明确选定继承人,为之后的皇位争斗埋下了伏笔。 值得注意的是,关于铁穆耳的另一个儿子Maqabalin,汉文和藏文史料中都没有相关的记录。笔者推测,这种情况很可能是由于元朝与伊利汗国之间的距离较远,信息交流困难,导致某些细节没有得到有效传递,致使对Maqabalin的记载出现误差。因此,笔者认为Maqabalin很可能是一个不存在的历史人物,或者说是由信息不畅所造成的误解。 当德寿太子去世后,铁穆耳没有再立太子,这使得皇位继承变得扑朔迷离。随即,卜鲁罕皇后和哈剌哈孙两派开始为争夺皇位展开了激烈的角逐,双方都试图通过选定自己的候选人来巩固权力。 卜鲁罕皇后一派的核心人物除了她自己,还有中书左丞相阿忽台、中书平章政事八都马辛、赛典赤·伯颜以及诸王明里帖木儿等人。而哈剌哈孙一派则以中书右丞相哈剌哈孙、太常卿田中良、博士张升、御史中丞何玮为代表。显而易见,卜鲁罕皇后一派主要由蒙古人与回回人组成,而哈剌哈孙一派则以汉人居多。这里的族群划分与政治势力的分布,折射出元朝初期复杂的民族关系和权力博弈。 对于卜鲁罕皇后为何不选择与其丈夫铁穆耳血缘最亲近的侄子海山和爱育黎拔力八达兄弟,学者安敏提出了一个观点:海山和爱育黎拔力八达兄弟在卜鲁罕皇后眼中,可能构成了对其长期掌权的威胁。然而,杉山正明则在《瓦萨夫史》中提到,卜鲁罕皇后对答己有着深深的嫉恨,原因在于铁穆耳在答剌麻八剌去世后曾有意娶答己为妻。由此可见,卜鲁罕皇后与海山、爱育黎拔力八达兄弟、甚至与答己之间存在着一些复杂的矛盾。 在排除海山和爱育黎拔力八达的情况下,卜鲁罕皇后最终选择了安西王阿难答,阿难答是忽必烈第三子忙哥剌的儿子。阿难答与伊斯兰教有着深厚的联系,在这场政治博弈中,他的宗教信仰成为了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尽管卜鲁罕皇后并不信仰伊斯兰教,但她的重要支持者赛典赤·伯颜却是典型的伊斯兰教徒,这使得阿难答的宗教背景在争夺皇位的过程中,变成了一个重要的筹码。赛典赤·伯颜的支持,以及他身边一群信仰伊斯兰教的追随者,给予了阿难答在朝中的广泛支持。 阿难答虽然被视为有着较强军力的皇位候选人,但他的军事力量和政治背景也受到了质疑。史料记载他拥有十五万军队,虽然这一数字显然不准确,但也足以说明他在军事上的潜力。同时,《户县东岳庙令旨碑(1282年)》与《永寿吴山寺执照碑(1283年)》中的记载,证明了阿难答在忽必烈时期已经具备了皇太子的称号,且他的身份得到了一定的合法性。 相比之下,哈剌哈孙一派则选择了真金太子的二儿子答剌麻八剌的两个儿子——海山与爱育黎拔力八达。铁穆耳去世时,海山与爱育黎拔力八达都在外地,卜鲁罕皇后一派因此抓住时机支持阿难答,企图通过这一安排巩固自己的权力。哈剌哈孙一派则悄悄派遣使者,分别前往海山与爱育黎拔力八达处,试图在两兄弟之间找到最佳的皇位继承人。史料记载中提到,哈剌哈孙在爱育黎拔力八达成功打败卜鲁罕皇后一派后,他的心态发生了微妙变化。原本在权力斗争中支持爱育黎拔力八达继承皇位的哈剌哈孙,似乎开始产生了让海山接管的想法。海山作为嫡长子,享有更大的继承优势,而他长期担任漠北军事统帅,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因此在继承权之争中占据了上风。 在这一系列复杂的权力斗争中,虽然爱育黎拔力八达具有政治手腕和人脉支持,但海山凭借其嫡长子身份与雄厚的军力,最终成为继承皇位的最有力竞争者。尽管哈剌哈孙一派曾全力支持爱育黎拔力八达,但他们最终也不得不妥协,接受海山成为新皇帝的结果。 总结来看,虽然在这场皇位继承之争中,哈剌哈孙一派曾强力支持爱育黎拔力八达,但海山凭借其嫡长子身份以及强大的军事力量,最终取得了胜利。这一切反映出元朝初期的权力斗争,不仅仅是血缘和宗教的博弈,更是政治智慧与军事力量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