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里找不着高顺的单独传,但翻《英雄记》《资治通鉴》,写他打仗稳、说话狠、骨头硬。七百人拉出一支“陷阵营”,铠甲齐整,号令如一,打刘备夏侯惇联手都赢了。不是演义里那种单挑武将,是真带兵、懂布阵、会管人的统帅。
他劝吕布的话特别扎心:“破家亡国,不是没忠臣明智的人,是没人听啊。”这话不像部下拍马屁,倒像在说整个乱世的病根——有本事的没位置,有位置的不听劝。他防着魏续,盯着陈宫,不是小心眼,是真看懂吕布军里派系乱成麻。
曹操抓了吕布就杀,连带高顺、陈宫一起砍。张辽也在这堆人里,却被留下重用。为啥?张辽换过四家老板,到哪都干得动;高顺只跟吕布,陷阵营只认他。曹操的兵是曹家夏侯家管着中军,外军也慢慢划给五子良将。高顺这种带整建制、士兵只听他号令的将领,塞不进新体系里。
郭嘉说“忠臣不可用”,不是骂高顺傻,是说他这种“忠”太难挪地方。他对吕布的忠,是忠于整个军营秩序,不是忠于吕布这个人。可曹操要的是“我给你官、给你粮、你帮我打天下”的新规矩,高顺那一套,反而容易让人想起旧势力还没死透。
有人讲,要不他投刘备算了?可小沛一败,刘备连徐州都没了,哪养得起七百全副武装的精兵?蜀汉后来北伐卡在运粮上,陷阵营再能打,也没法扛着粮食翻秦岭。再说了,关羽张飞赵云都是跟着刘备跑半生的,突然来个高顺,谁听他的?
他的陷阵营,装备标准、训练固定、战术专精,比当时大多数部队都像“正规军”。可这支队伍没活过下邳城破那天。曹操杀了他,等于把汉末最接近职业军队的一次尝试,一刀剁断了。
史书没给他立传,连怎么死的都只带一笔。裴松之引《英雄记》说“顺等皆斩”,一个“等”字就完了。
他不是死于不识时务,是死在制度换代的缝里。
高顺死了,陷阵营没了,连名字都快被人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