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提起唐太宗李世民,最让人铭记的无外乎两件事。
一是他所开创的盛世贞观之治,这段历史被誉为中国封建社会的黄金时代;另一件,便是玄武门之变,那场弑兄杀弟的血腥政变。即使李世民自身也深知,这一事件将是他一生中无法抹去的污点。 那么,李建成死后,李世民是如何评价他的呢? 近些年,在西安出土的李建成墓志仅有简短的55个字。然而,这短短的字句中,却隐藏了李世民对于这位兄长复杂的感情,也让我们得以窥见李世民的为人和他内心的某些微妙变化。 一、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李渊的出身显赫,作为关陇贵族的一员,他与当时朝廷的权力核心有着深厚的联系。生在这个家庭的李建成和李世民,原本应该是享受荣华富贵的王子,凭借着家族的庇佑,或许能在朝堂上担任一官半职,度过一生平静安逸的岁月。 然而,命运并没有给他们这样的机会。隋末动荡,农民起义如火如荼,贵族们纷纷起义反抗,隋炀帝在江都逃亡。李渊被任命为太原留守,负责剿灭叛军,实际上已经是隋朝北方的实际控制者。 面对隋朝的衰败,李渊决定起兵反隋。尽管此时他已是北方一方的霸主,但周围依然有不少隋朝的眼线。要谋反,李渊能信任的,只有最亲近的人。因此,在起兵之前,李建成被派往河东,负责招揽贤士,组织军队,而李世民则与李渊一同在晋阳策划起义。 617年,李渊在晋阳正式起兵,李世民率领右路军一路凯歌高奏,很快占领了关中地区,并且成功地收编了当地的散兵游勇。李建成则与李渊的亲信刘文静一起驻守潼关,阻止隋朝的援军。 几个月后,李渊带领二十万大军攻破长安,得知隋炀帝已死后,登基称帝,创立了唐朝。李建成因是嫡长子,被封为太子,李世民则被封为秦王。只是,由于李建成在河东没有与众多谋士结下深厚的关系,他失去了在唐朝建立初期拓展自己势力的机会。 二、太子与秦王的斗争李渊在晋阳起兵时曾向李世民承诺:若事成,必立你为储君。李世民立下赫赫战功,且秦王府中人才济济,前述的刘文静、刘弘基、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一众人物都效忠于李世民。这些都使得李世民的势力不断壮大,也让李渊的朝廷中渐渐有了支持李世民继位的声音。 此时,李世民可能已经萌生了争夺太子之位的野心。唐朝建国后,他先是率军平定凉州的薛仁杲,随后又领兵东征,继续拓展自己的影响力。 620年,刘武周叛乱,李世民亲自带领三万大军大破刘武周,平定河东,又在战斗中招降了大将尉迟敬德。621年,他在虎牢关的一战擒两王中,成功擒获了河北的窦建德,迫使洛阳的王世充投降,基本平定了整个北方。 李渊为李世民封赏无数,封号天策上将,食邑三万户。然而,李世民的不断崭露头角,也让李建成感到了危机。他的太子地位,已经无法再保证安稳。 李建成没有像李世民那样立下显赫战功,他的势力仅限于长安,且因为李渊过多关注朝政,李建成并未得到太多机会去招揽支持者,他的麾下只有魏征、薛万彻等人。 因此,李建成在背后悄悄策划削弱李世民的势力。他请求李渊削除李世民的兵权,并将李世民的幕僚派往地方。同时,他通过宠幸李渊的嫔妃,悄然在李渊面前散布李世民的坏话。 621年的刘黑闼叛乱,李建成迎来了为自己立功的机会,他亲自出征河北、山东,平定叛乱,并拉拢了当地的豪强与大员。这使得李建成的势力逐渐壮大,甚至引来了三弟齐王李元吉的支持,形成了与李世民的对抗局面。 兄弟间的斗争愈演愈烈,几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李渊一方面支持李建成的太子之位,另一方面又不愿对李世民采取过于严厉的措施。李渊的犹豫不决,使得局势变得更加复杂,最终,兄弟二人的冲突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血腥的顶点。 在得知李建成和李元吉已决定除掉自己后,李世民决定先发制人,发动了著名的玄武门之变。在那一夜,李建成和李元吉惨遭杀害,连他们的儿子也被一同铲除。一个月后,李世民被立为新太子,并在几个月后继承父位,登基称帝。 三、既是大哥,又是政敌 尽管李世民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皇位,但心中的沉重却始终未能卸下。毕竟,他亲手弑兄,这一事实让他无法轻松面对世人的目光。他又该如何向天下解释?又该如何评价已经死去的李建成? 经过深思熟虑,李世民决定在贞观二年为李建成重新安葬,并亲自为其定下谥号。他选择的谥号是隐。在《谥法》中,隐意味着本性难以改变、过于夸张,属于中下等的负面评价。 李世民显然并未给予李建成正面的评价,毕竟,李建成是他最大的政敌。相比群臣建议的灵戾等恶意谥号,李世民给出的隐字评价,已经显得较为宽容。 李建成作为前太子,墓志仅简短记录了他的名字、生卒年和埋葬地点,几乎没有提及他的事迹与功绩。通过这种无记其事的方式,李世民似乎在淡化李建成的存在,也在巧妙地掩盖自己残酷篡位的历史。 晚年的李世民,逐渐放下了曾经对李建成的偏见。他为了替长兄传承香火,决定让李建成的旁支宗室李怀仁入继李建成一脉。这个决定,或许反映了李世民对这位兄长的某种理解与宽容。 或许,李世民晚年经历了自己子嗣争斗的困扰,终于体会到了李建成当年所面临的困境。于是,他尽力为李建成正名,也让后人看到了这位明君的智慧与宽广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