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举制度建立之前,普通百姓想要打破阶层限制,实现社会地位的飞跃,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在汉朝,如果一个平民想要进入官场,首先要成为茂才(即秀才,因避光武帝刘秀的名字才改称)或孝廉,这两条路是唯一的通道。 茂才的身份,可以说是迈向高官的第一步。它意味着一个人有机会成为两千石以上的官员,甚至可以进入高级官员的行列,算是最高阶层的入门资格。而孝廉则是成为六百石以上官员的敲门砖。对于普通人来说,如果没有这两者的出身,想要跻身朝廷正式编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阶层的壁垒几乎无法逾越。
然而,成为茂才或孝廉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想要被认定为茂才,必须得到三公、光禄卿、刺史这些高级官员的推荐,而且还要通过皇帝的亲自面试。之后,这些人将被派往地方担任重要职务,再根据他们的工作表现进行晋升或降职。对于孝廉来说,首先得有郡守级官员的推荐,且要通过三公的面试,然后才能成为皇帝的侍卫郎官。这些郎官常常出现在皇帝面前,成了皇帝的贴身保镖。通过长时间的接触,皇帝自然能够观察到其中那些品德兼优、才能出众的郎官,并将他们调往地方或尚书台进一步培养。 当我们在阅读这些历史时,可能难以直接感受到成为茂才或孝廉的难度。看着那些历史人物,像贾谊、陈藩、曹操等人,似乎他们只要被推荐为孝廉,步入官场就能顺利升迁。特别是曹操,他二十岁便获得孝廉的称号,好像这一切都很轻松,仿佛只要有个推荐人,就能步步高升。 然而,事实远非如此。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成为茂才或孝廉几乎是无法企及的梦想。试想,现实生活中我们能有多少机会见到一位小镇上的所长?即使偶然见到,心里也难免会感到紧张、忐忑。更别提那种能够推荐你的人,像是郡守这种级别的官员了。普通百姓与郡守接触的机会几乎没有,如何得到他们的推荐? 在汉朝,官员推荐是件非常严肃的事情。若被推荐的人能力不足,反而耽误了朝廷事务,推荐人便会受到严厉追责。特别是郡守推荐孝廉,这意味着他们得承担一定的风险,因此他们不会轻易将这个重要的责任交给任何人。这也使得成为官员的机会更为稀少。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个普通人,祖上三代都生活在贫困中的人,要想当上官员几乎是不可能的。想要进入官场,首先必须成为孝廉,而要成为孝廉,最大的障碍便是得到郡守的推荐。要想被推荐,意味着你得与郡守有接触,而且必须让他对你产生信任,认可你的品德和才华。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须拥有一定的文化背景,能够在某种程度上与郡守接触,得到他的认可。那些从小康之家出来的人,才能有机会接触到郡守。毕竟他们的祖父一代,已经不再是每天劳作的农民,而是开始读书或参军,到了父辈,甚至可以有机会成为六百石以下的郡吏,进而有机会与郡守打交道。 然而,仅仅有机会见到郡守并不足够,还需要获得他的信任。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无疑是个极高的难度。以东汉时期成武县令袁良的孙子袁安为例,他能够被郡守推荐为孝廉,是因为有一次在洛阳下大雪时,他冻得几乎无法行动,但仍坚持不去打扰他人,表现出了一种大家都很困难,不能让别人为我操心的宽厚品德。郡守因此敬重他,最终推荐他成为孝廉。 再来看三国时期的公孙瓒,尽管他出身贵族,但因为是小妾所生,家族地位并不显赫,只能在小小的郡衙工作。更不幸的是,郡守因获罪被发配至交州日南(即今越南中部),这一地区荒凉,人迹罕至。公孙瓒虽然可以选择不随郡守一同前往,但他却决定跟随前去,并在离别时哭着祭祀祖先,说:怕是此去不回,便在坟前久久停留。幸运的是,在途中,郡守被赦免,最终回到洛阳,立即推荐公孙瓒为孝廉,才让他有机会进入仕途。综上所述,在汉朝时期,如果一个人出身平凡,甚至连大字都不识,想要成为官员几乎是无法实现的梦想。首先,你必须有机会见到郡守,而想要得到他的推荐,从公孙瓒和袁安的经历来看,这个机会的获得,往往需要用尽生命的力量去争取。 而对于像曹操、袁术这样的官二代、官四代而言,这个问题就不那么突出了。因为他们的家族中有不少是郡守以上级别的官员,家族中可以推荐别人,而这些郡守们自然会选择推荐曹家、袁家的子弟进入官场。 参考资料:《资治通鉴》、《三国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