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作为古代王朝的最高统治者,是何等尊贵的存在,几乎不容用普通的称谓来呼唤。因此,人们为皇帝创造了许多富有尊崇的称呼,如陛下、万岁,这些往往是官员或文人用来尊称皇帝的方式。而在民间,百姓们对皇帝的叫法则有些不同,且随着时代的变迁,民间的口语逐渐变化,因此对皇帝的称呼也不断演化。
在秦朝之前,战国时期各国并立,各诸侯自称王。那个时期,以及后来的秦朝,百姓普遍称皇帝为大王或王上,甚至有人直接称其为万岁。《战国策·齐策》中便有记载,曾有人称齐国的国君为万岁,这个称谓也逐渐在秦汉之间流行开来。 进入汉朝后,百姓对皇帝的称呼愈加多样化。除了万岁之外,还有许多不同的叫法。例如,东汉时期,百姓们开始用官家这一称谓来代指皇帝。《后汉书》曾记载:不能作官家,曾无私钱,这是用来代指汉灵帝的,显现出官家这一称呼的普及。而荀悦在《汉纪》中也提到:官家之惠,优于三代;豪强之暴,酷于亡秦。此外,另有一种称呼叫做天家,蔡邕解释说这是因为天子把天下视作自己的家,所以天家便成为皇帝的代名词。特别是在东汉时期,国家一词也逐渐成为代指皇帝的词语,皇帝就是国家,是整个朝廷和天下的象征,进一步强化了皇帝的至高无上地位。 西晋时期,继承了汉朝的习惯,皇帝仍然被称为官家或公家,其含义并未改变。由于汉朝的强盛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百姓们将朝廷的一切权力都称为家,例如州牧被称为州家,军队则被称为兵家,这种称呼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尤为流行。进入盛唐,皇帝的称谓又发生了变化,开始使用圣人这一称呼。这一变化与唐朝推崇的道教密切相关。道教传统中,常以圣人来指代皇帝,唐朝更是追认老子为其先祖,因此采用圣人这一称呼。《易·说卦》云: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这其中的圣人便是指的皇帝。道教的修炼层次中,分为真人、至人、圣人、贤人四个等级,圣人处于其中最高的位置,代表着永生与无尽的智慧。唐朝皇帝显然也渴望通过这种象征性的称谓,强化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借此与历史上的圣贤并肩而立,彰显自己的至尊身份。 进入宋朝,称呼皇帝为官家正式成为一种传统。民间百姓早在五代十国时期就已普遍使用官家来指代皇帝,这一称谓一方面是由于唐朝衰弱后,皇权的威信遭到削弱,曾经的圣人称号已经不再被尊崇,另一方面,大量的文学作品中都使用了官家来替代圣人。宋朝建立之后,民间对官家的称呼依然得以保留,成为宋朝人民口中的常用词。 到了明朝,皇帝的称呼则变得更加口语化。除了传统的万岁与陛下,百姓们也会用爷爷来称呼皇帝,甚至有时会叫万岁爷。一些武将和宦官也会用爷爷或皇爷来称呼皇帝。这种口语化的称呼方式,也使得皇帝的形象显得更加亲民。值得一提的是,明朝末年的梃击案中,张差在被抓审讯时,供认自己打小爷,这里的小爷指的便是太子,这一称呼的普及,体现了百姓对皇帝与太子的亲切感。 最后到了清朝,皇帝的称谓和影视剧中所描绘的一样,普遍使用万岁、万岁爷、陛下、皇上等称谓。其中,慈禧的老佛爷这一称呼颇具历史意义。值得注意的是,老佛爷并非百姓对慈禧的称呼,而是宦官李秀莲等人之间对慈禧的尊称。在慈禧之前,佛爷或老佛爷也曾用来指代清朝的皇帝,因为满洲的祖先最初被称为满柱,而满柱是佛号曼殊的转音,意思就是佛爷或吉祥。然而,在百姓口中,慈禧通常被称作太后或西太后,直到老佛爷这一称呼开始流行后,它才成为了慈禧的专属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