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寒窗,文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古代的科举制度,曾一度让无数英才涌现,试图从这一条独木桥中脱颖而出,然而,随之而来的八股文却让很多才子陷入了无尽的泥沼。为了追逐一个官职、一个名号,多少读书人倾尽一生的努力,甚至是倾家荡产。而最终的结果,往往是徒劳无功。正如《儒林外史》中的范进中举一篇,便是对此情形的生动写照。
范进,这个典型的穷酸秀才,在大街上癫狂发疯,口中反复念叨着:我中啦,我中啦。这种令人震惊的行为,究竟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情感波动?为何仅仅是中了一个举人,便能让范进如此失态?难道一个小小的举人,真的能够引发如此强烈的情绪?这背后,究竟蕴含着多少层深意。 反观南宋的爱国诗人文天祥,在得到状元荣誉时,却以我知道了淡然回应。两者之间,如何能看出如此悬殊的差异?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两位读书人展现出如此不同的风采? 年近花甲的无奈 范进直到五十四岁才终于中举。这位年届五十的读书人,生活在极度贫困的环境中。尽管他苦读多年,甚至勉力娶妻,但依旧只能过着靠别人接济的生活。在那个时代,连最基本的生计都难以保障,更别提事业有所建树。每次科举失利后,范进不仅无颜面对自己和家人,更常常沦为他人讥笑的对象。尤其是岳父,见到他无所事事,不免言辞尖刻,甚至恶语相向。对于这位曾经期望能通过读书改变命运的书生来说,这一切都无疑是极大的侮辱。 而范进又能如何反抗呢?他只能忍气吞声,不敢顶撞老丈人,唯有卑躬屈膝,笑脸相迎。这种屈辱与无奈,想必很多身处底层的普通百姓难以真正体会。一个年近五十、屡次失败的书生,居然要忍受如此的羞辱和轻视,这对于任何一个有尊严的人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重负。 范进深知,在自己尚未成名之时,连一日三餐都得依赖他人施舍,甚至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无法得到保障。对于一个身受儒家教义熏陶的读书人来说,这种境遇,无疑是精神上的双重压迫。 沉重的生活和科举制度的无情摧残,使范进处于社会最底层。每次的科举失败,都如同一记重击,打击着他那脆弱的自信。而这种无法摆脱的困境,最终在他中举之后得以释放。 翻身做主人,风流儒雅 那么,范进为何在中举之后竟然发狂?只是一个举人而已,怎么就让他高兴到癫狂?古代的读书人,虽然身份低微,但即便是一个秀才,也依旧拥有较高的社会地位。秀才的身份意味着他可以免于某些惩罚,甚至可以见官不跪,享有一定的特权。 然而,秀才始终处于贫困之中,仍然要为生计奔波。而一旦中举,范进的生活便会迎来巨变。虽然举人并不等于进士,但至少可以确保进入官场,担任一定职务,开始获得固定的收入。这对范进来说,无疑是一次翻身的机会——从此,不再需要依赖老丈人的接济,不再受邻里乡亲的嘲笑。范进中了举人之后,他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老丈人再也不骂他为烂忠厚没用的穷酸书生,而是称他为贤婿老爷;乡绅们争相与他结亲,街坊邻里纷纷送来鸡蛋、白酒、米面,恭维之词此起彼伏。这个从前的穷酸秀才,在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了人们敬仰的文曲星下凡。 范进考中了广东乡试第七名,这一成就让他成了举世闻名的人物。更重要的是,他不仅有资格进京参加会试,甚至可以享受朝廷报销一切费用。如果顺利通过,范进有机会在官场上稳定下来,迈向铁饭碗的地位。对于一位曾经贫困潦倒的读书人来说,这无疑是一次无法想象的凤凰涅槃式的蜕变。 科举制度的难度可见一斑,若把现代的高考与古代的科举制度相提并论,恐怕难以找到哪个能匹敌。正是因为这条路的崎岖与艰难,范进才在困顿中坚守了数十年,才有了今天这份属于他的辉煌。而正是在这种极限的压迫下,他的癫狂反应,也不再显得那么难以理解。 范进的变化是如此巨大,连原本对他冷眼相看的亲戚、乡亲都纷纷转变态度,迎接他的高人一等的地位。范进从那个低声下气、忍辱负重的穷酸书生,摇身一变成了众人瞩目的风流儒雅之士。 对比之下,我们可以理解为何范进在中举时表现得如此激动。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号的获得,更是对多年来辛苦与屈辱的最大回报。 发疯背后的深意 范进中举并没有完全陷入疯狂。按照《儒林外史》的描述,在短暂的失控之后,范进很快恢复了理智。他的生活也开始逐步走向正轨。母亲去世后,按照古代传统,范进需要守孝三年。这三年的等待并没有让他停下脚步,相反,他的仕途在三年后迎来了转机——他终于考中了进士,开始了辉煌的官场生涯。 范进的官运亨通,早已超越了当初的低谷。从御史到山东学道,他的仕途一路攀升,甚至有望进入省部级。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当范进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时,已经年近七十,且他所经历的坎坷与磨砺,早已让他的身体和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摧残。 范进的成功,虽来得迟,却来得异常坚实。他用自己的一生,终于获得了应得的荣耀和地位。 或许,这便是范进发疯的深层次原因:经历了无数年的屈辱、压力与绝望后,他在中举的瞬间,所有积压已久的情绪得到了释放。这一切,或许都是对他一生努力的最好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