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72岁的聂卫平出现在中日韩围棋大师赛的贺信里。人们忽然想起,那个曾让日本超一流棋手闻风丧胆的“棋圣”,早已不执着于胜负。他说:“‘棋圣’不好当,得意了几十年,也不安了几十年。”
这话像一粒白子,轻轻落在喧嚣时代的棋盘上。
我们总以为围棋拼的是赢。孩子学棋,家长第一句问的是“拿奖了吗”;职业赛场,媒体聚焦的是“连胜”“夺冠”。可聂老从巅峰走来,晚年却说:“围棋如人生。”他年轻时也争冠,后来却更愿做一块“铺路的石头”,把时间花在教小孩、办比赛、推普及上。
这像不像我们的人生?一开始拼命要赢:考试要第一,工作要升职,朋友圈要点赞过百。可越往后走,越发现真正的成长,从不是某次胜利的加冕,而是那些输棋后默默复盘的夜晚。
苏州有个孩子连输十盘,终于赢了一局,没跳起来欢呼,反而转身帮对手收拾棋子。老师问他为什么,他说:“输的时候你没笑我,赢了我也不该得意。”那一刻,他下的已不是棋,是修养。
围棋十诀里有一条叫“彼强自保”。高手压境,不硬拼,先守得住自己。这像极了我们被生活围剿时的清醒:被裁员、被误解、被甩在身后——与其慌乱反击,不如稳住阵脚,留一口气,便是活路。
还有“入界宜缓”。踏入新领域,别一头扎进去。多少人换工作、创业、投资,栽就栽在“冲太快”。而真正走得远的,都懂得在陌生地盘上,一子一子,试水前行。
《棋士》那部剧里,王宝强演的角色用围棋思维策划犯罪,每一步都像落子,算尽人心。可最后他输了,不是输在算错,而是忘了棋盘外有天理。观众看得脊背发凉:原来再精妙的谋略,也抵不过一颗正的心。
AlphaGo赢了李世石那年,全世界都在讨论AI多强。可真正打动人的,是柯洁赛后抱着棋盘痛哭。人类会输,但也会痛,会反思,会从败局里长出新的理解。这才是机器永远复刻不了的“棋道”。
聂卫平说,癌症手术后他仍坚持推广围棋。不是为了再赢谁,而是想让更多人懂得:一盘棋的价值,从不只看输赢。它教人专注,教人忍耐,教人落子无悔。
你看,人生哪局不是如此?高考失利、恋爱分手、项目黄了……当时觉得天塌了,多年后回头看,不过是中盘的一次弃子。舍了局部,才换来全局的气。
下次当你为一场失败耿耿于怀,不妨摆一局棋。不用下完,就静静看着那十九道纵横,像看命运的阡陌。你会发现:真正重要的,不是哪一手赢了,而是你有没有勇气,把这盘棋,继续下下去。
朋友,生活不必每步都赢。但请记得,每一步,都要走得像下棋一样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