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古代将军的建议在许多军事历史书籍中都占有一席之地。我很容易就能说出一打作者，他们觉得无法抗拒去建议一些在战争中被忽视的改进，而那些真正参与战争的人却把时间花在档案馆和大学里。唯一的问题是，通常这些建议毫无用处，例如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战争中，因为这些历史学家往往会忽略一些在战场上极为重要的细节。

假设早期现代战争中的一切都有其存在的理由，除非被证明并非如此，这会更有效。寻找这些理由的过程，会揭示出比简单解释“他们很愚蠢（用火绳枪而不是长弓，用长矛冲锋，雇佣雇佣兵等）”更有趣的事实。

举个例子来说明：早期现代战争讨论中的一个主要主题是战斗队形问题。通常历史学家会谈到大型方阵（称为“特尔西奥”，这是西班牙对其步兵团的称呼）和更薄、更长的队形（称为“营”，这种营的发明归功于荷兰人）。彼得·H·威尔逊在他关于三十年战争的精彩著作中指出，将营视为天生优于特尔西奥已成为历史惯例，这主要是因为营与更高的火器与长矛比例相关，而火器被认为更先进。这种区分并不准确，也不符合16世纪的军事思想。

坦率地说，这个问题主要在于16世纪和17世纪根本不存在典型的队形。战斗是在不同情况下进行的，每个像样的指挥官都会根据情况选择他的队形。例如，如果你的对手拥有大量重骑兵，而你的骑兵在数量或质量上都缺乏，那么将步兵排成大方阵而不是小浅矩形会更合理。或者你可能在行军中被伏击，所以行军序列瞬间就变成了战斗队形（这就是为什么行军序列要如此谨慎地形成）。因此，无论队形如何，所有当代军队中火器与长矛的比例大致相同。

但如果帝国和西班牙将军仍然倾向于“特尔西奥”队形，那也是有充分理由的。正如威尔逊也指出的那样，较深的方块队形比薄线队形提供了更好的全方位作战能力，因为每个单位都依赖其邻近单位站稳脚跟，否则如果敌人突破，其脆弱的侧翼就会暴露。特尔西奥队形的单位在战场上显得更具威慑力；当它向犹豫不决的敌人施压时，这是一个相当大的优势。在火药时代，战场上很快就会充满烟雾，使得指挥官很难看清发生了什么。控制由更小但数量更多的营组成、更长更薄的战线，比部署较少、较大的特尔西奥要困难得多。特尔西奥和营都可以呈梯次配置，或者以大约200米的间隔以棋盘格的方式对角错开。如果特尔西奥被孤立或分离，它通常足够大，可以独自战斗直到被救援。单独的营则容易被彻底摧毁。

1590年之后，军官与士兵的比例相对稳定，因为当时可用武器的技术限制要求它们必须大规模使用。大约一名军官或士官可以监督十五名士兵，但上尉发现很难指挥超过三百人，因为战斗中的烟雾和噪音限制了他们看清发生的事情和大声下达指令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步兵被紧密地排列在大型队形中，因为这样可以让他们保持在骑马的上校的视线范围内。旗帜和鼓会集中在中心，用于向单位的其余部分发出命令。

荷兰人只是选择了两种可能性中的一种。西班牙人在冲突的后期变得不耐烦，试图将更多的人投入战场，这导致了训练、纪律和逃兵的问题（这就是为什么真正的精英西班牙团——特尔西奥，主要在卡斯蒂利亚和其他半岛地区招募——只占整个佛兰德军队的一小部分）。

荷兰人选择拥有较少的士兵，但拥有训练有素的士兵。此外，他们支付的薪水略低（例如，对于相同的职责，西班牙军队支付 12 枚硬币，而荷兰人支付 8-10 枚硬币），但支付非常规律（而 1590 年代的其他所有欧洲军队通常都拖欠工资，如 3、6、10、20 个月）。

到这里，我们忍不住想给17世纪初的将军们提供建议：“好吧，我们明白了。特尔西奥很好，因为它们易于控制。但如果你们有更多的军官和士官来加强控制呢？”但这个非常聪明的想法实际上已经出现在那个时代的军事思想家的脑海中。在几个国家都有尝试创建军官学校的举动，许多将军也非常注意拥有最好的参谋人员。限制因素是资金。那个时代的武器决定了某些战术，在这些战术中，进一步增加军官和士官的数量所带来的优势根本不值得额外的弗罗林，因为军官非常昂贵。有时，一个团的全部军官的薪水接近所有普通士兵的薪水。

更重要的是，战后超过一半的士兵被解散，但军官必须永久保留，因为他们的独特性。没有军官，将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使军队恢复到战时的数量和效能。正如你所看到的，我们的初步建议是基于忽略早期现代财务的这些枯燥细节的。17世纪初军队中的军官和士官的数量是不可避免的。这是通过几十年的实验在1590年通过经验发现的。营需要比特尔西奥更多的军官。因此，特尔西奥和营之间的区别取决于主观衡量是否额外的军官数量和新队形比额外的数千名士兵更有价值。这个问题最终没有得到回答，因为武器的进步导致了新的战术。

指挥问题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所有军队都试图通过提供额外报酬来拥有更多的老兵。你需要经验丰富的人员，并且被认为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团必须是老兵，以提供凝聚力和足够多的老兵来教导新兵基本的操练和如何在艰苦的战役中生存。这种需求只有在新的武器、新的战术和新的财务状况使得合理投资于新兵的集中训练而不减少他们的总人数时，才部分消失。

我想以表达我对早期现代军事革命中指挥与控制的演变可能比武器演变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