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2月,毛主席南巡路过武汉,乘坐“长江舰”对长江沿岸的防汛设施进行视察。
一想到尚处在“概念”当中的三峡工程,毛主席时而愁容满面时而扼腕叹息。
事关国之工程,牵系长江中下游上千万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毛主席的心中积压着许多待解的难题。
其中,就三峡大坝到底能不能抵抗“核打击”这一点,就足以令其寝食难安:
如果国家花费大量财力物力和时间,来修建一项防御工程,结果扛不住敌人的一颗原子弹,这一切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届时,长江舰依旧穿行在泥沙淤积的江水中,时而颠簸时而极速拐弯,而毛主席则站在船头,拿着望远镜从容不迫地眺望着远方...
(一)长江汛情险峻,构想三峡大坝
众所周知,长江流域之所以洪涝灾害多发,存在着许多自然因素和人为因素。
自然因素方面,长江流域常年降雨,汛期过长,再加上受到东南沿海台风以及西南暖湿气流的影响,导致降雨力度变强。
人为因素方面,长江中上游地区滥砍滥伐现象导致大量水土流失,河道中沉积了大量泥沙,导致河流运行不通畅。
再加上中国过去战事连连,悉数河床遭到破坏,许多复杂的障碍物沉积在河床,进一步影响了江水的运行。
且不说长江的主要通道运行不畅,就连一些细小的分支,都面临被泥沙淤积和障碍物围堵的状况。
如此一来,每当雨季来临,长江流域就会出现严峻的洪涝灾害,虽然毛主席强烈要求炸毁障碍物,可依然难解这百年难题。
毕竟偌大的长江要想得到彻底的治理,并不是一两个分支工程能够实现的不是吗?
时至1958年,毛主席再一次南巡途经武汉,专程就长江流域高发汛情的现状,提出了极富建设性的意见。
“在三峡修建一个大水闸,又发电又便利航运,还可以防洪、灌溉、你们赞成吗?”
毛主席坐在“江峡轮”上,手持望远镜,对着身边的面色严肃的船长同志说道。
届时,毛主席所乘坐的“江峡轮”,刚刚躲过江道中心的一块顽石,船长同志既紧张又兴奋。
“我太赞成了,修了水闸,航行就更加方便了”。
船长激动地说罢,随即便投入到艰难的航行当中去,其实早在大革命时期,孙中山先生就曾构想过“三峡大坝”。
只是当时的国家是一盘散沙,无论是从财力、物力还是科学技术等方面都不具备建设的条件。
直到抗战胜利之后,由国民政府批准成立了“三峡水力发电计划技术研究委员会”,才正式开始运作这一工程。
那时,技术方面有美国垦务局,工程勘测有水利工程总局,地质勘查有扬子江水利委员会。
如果一切能够按照计划进行,三峡大坝的所有准备工作会在1948年完成。
可后来的时局变化,大家有目共睹....
如今,毛主席再次提起三峡大坝,新中国已经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其实,早在荆江分洪工程运行1年之后,毛主席就曾提出过修建三峡大坝的相关事宜。
那时毛主席询问林一山:“这些分洪工程的存水能力能不能赶上一个三峡大坝”?
林一山道:“不能”,毛主席又说:“那为何不直接在这个口子上,修建三峡大坝”?
林一山听罢只觉得甚有道理,于是便开始筹划此事,只是三峡大坝从长计议既考验技术又考验具体选址。
直到1955年,三峡大坝的黄河流域工程才规划完成,接下来又在苏联专家的帮助下,制定出三年勘测四到五年施工建成的方案。
可如此耗时耗财的工程,是说动手就能动手建的吗?并不是,因此三年又三年,毛主席依旧在为此事伤脑筋....
(二)大坝是否能建,主席顾虑有三
毛主席在1956年批准,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正式成立。
这就意味着修建三峡大坝的工作正式提上日程。
同年年底,《人民日报》用醒目的标题向全国人民告知,三峡工程第一期争取在年底实施的可能性。
届时,举国上下无不是一片热闹沸腾的景象,要知道长江流域的人们苦洪灾已久,这一消息不亚于为他们补一剂强心针。
可有趣的是,修建大坝的事在党内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质疑”,其中颇受毛主席注意的当属文艺工作者李锐。
就李锐而言,他认为三峡大坝的工程的实施过于“鲁莽”,究其当前的作用力,三峡大坝是一项关于“未来”的工程。
眼下,我国的综合国力并不强盛,若诚心修建此坝,将十分考验国家财务能力。
再加上国家决定修建三峡大坝的初衷,只是为了发展电力、带动经济,并不完全出于防洪。
如此一来,这项需要耗时多年,且花费人力至少过百万的工程,当真不是眼下的中国需要投入的。
除了综合国力上看,李锐还从长江流域的自然状况上表达了相关看法。
他认为,黄河和长江的水量存在本质的不同,这两条河流的含沙量和分支走向的情况也大不相同。
如果仅靠一座三峡大坝就想完全杜绝千年来的水患,实属“异想天开”,因为三峡大坝最多只能截留长江50%的水流面积。
照此情况来看,武汉境内的部分灾区可以得到缓解,但是对于长江以南流域从湖南到江西等平原地区的灾情,依旧是爱莫能助。
更重要的问题是,中国若在眼下打造一个如此浩大的工程,很难不引起世界的关注。
如此一来,我们又多了一个被人“拿捏”的软肋,试问在当时的国际环境下,我国遭遇的威胁还少吗?
如果敌人的炮弹对三峡大坝造成精准打击,且不说有没有建成,就算是建一半被毁,也是国力无法承受的损失不是吗?
这么一说,不建也有不建立的道理,与其花费支撑不起的财力来修建这项浩大的工程,倒不如多修建几个分洪工程来得实惠。
毛主席听罢,随即便感叹道:“三峡工程当然会引起敌人的注意,绝不能遭受破坏,那可是下游几千万人的生命安全问题”。
可只听弊处也不是毛主席的性格,就三峡大坝到底能不能修建,毛主席也想听听林一山同志的见解。
林一山自然不甘示弱,他洋洋洒洒地写满了2万多字,从长江的整体概况到开发的必要性,都给予了全面解析。
他认为修建三峡大坝,一方面可以控制水位,也能把控长江中下游的用水量,如此便可以平衡利用水资源。
另一方面还能够有效地缓解国内电力不足的问题,与此同时还能为内陆与沿海联系提供便利的自然条件。
这么一来,三峡大坝既可以防洪抗灾,又能带动经济,节省电力,保障民生,纵使耗时长也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基于以上两种声音的利弊,毛主席似乎更加倾向于李锐的观点,加之他句句精准刺激国之软肋,党中央便搁浅了这一计划。
事实上,毛主席的内心还是很渴望能有这么一座水电站的,只是苦于没有环境建设。
再加上他的内心深处也有诸多“担忧”之处...
首先,是如何处理长江流域泥沙淤积的问题,即使大坝建成,长江干流出现的泥土堆积的问题,亦无法保障大坝顺利使用。
其次,是国力究竟能不能承受得起这项工程,就当时预计投入的13亿美元来看,我国依旧无力支撑。
最后,是最为关键的“抗核”问题,毕竟当时我国一直受到核威胁,若三峡大坝经不起核打击,那同样会带来生灵涂炭。
关于“核打击”,当时世界上只有美国具备这种技术,而我国的原子能研究还处在起步阶段。
就当前的国际环境而言,若在此时修建三峡大坝,势必会成为敌人冲击我国的主要目标。
再加上当年的技术不过关,我国的基建能力还不足以生产出抗震抗打击的原材料,因此这一点也是毛主席心中最为忧虑的存在。
可仅因为国力落后或是扛不住“核打击”,就能否定三峡大坝建立的必要性了吗?
并不能,其实毛主席一直在关心这些问题的解决方案....
三峡之梦犹在,国人不负使命
在1958年的南宁会议上,毛主席听取了李锐的意见之后,经过沉思发表了以下讲话。
“但是最后下决心确定修建何时开始修建,要待各个重要方面的准备工作基本完成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言外之意,党中央并没有下定决心马上启动三峡大坝的修建计划,可这并不能阻挡毛主席渴望修建大坝的决心。
就毛主席关心的三个问题之一的淤泥问题来说,5年来,毛主席至少约见过林一山6回。
而最能直接反映毛主席渴望实质性解决,修建三峡大坝核心问题的体现是1958年的夏天,毛主席再一次乘坐轮渡游历三峡,与林一山直面畅谈长江淤泥的问题。
简而言之就是三峡水库的“寿命”问题,根据当前长江流域的泥沙含量来算,要想灌满三峡大坝,大约需要200年。
“这是百年大计,千年大计,只是200年太少了”!
毛主席若有所思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对这一浩大工程进度的无奈与压力。
可即使如此,毛主席也未曾停止过想要修建三峡大坝的梦想,只是时运总不能济事。
1960年,党中央在“二五”期间准备拿出4亿元,作为三峡大坝的启动资金。
时至1972年,周恩来同志找到林一山,说服他率先修理“葛洲坝”作为未来修建三峡大坝的试验工程。
林一山费了九牛二五之力,直到1981年才完成任务,而毛主席和周恩来同志早已没有机会目睹这一伟大的工程。
可即便如此,毛主席依旧希望,后辈的工作人员们能在三峡大坝建成之际,在纪念文章之中提起他。
如此可见,未能见证三峡大坝启动和竣工,对于毛主席来说是多么大的遗憾。
毕竟他是如此地热爱长江....
有道是“承前人之志,造时代之梦”,在林一山同志建立葛洲坝的历史经验下,以小平同志为首的党中央又重启了三峡大坝的修建计划。
接下来就是见证历史的时刻...
1992年4月3日,三峡大坝的实施决议正式通过,5年后,三峡大坝的第一阶段主要工程“大江截流”正式完工。
1998年,三峡大坝工程建设,正式迈入第二建设阶段,2002年第二阶段工作全面验收。
时至2006年,一座全长2308米,浇筑高程185米的三峡大坝全线建成,2009年,三峡大坝正式开始发电。
毛主席的“三峡梦”彻底实现了!
从1918年到2009年,中国历经百年沧桑,从任人鱼肉到奋起反抗,再到完成震惊世界的基建设施。
这一百年,中国人承载了太多辛酸与不易,幸得中华民族团结,
国人力量之雄伟,才得以将这百年梦想传承至今。
这正应了毛主席的诗....
“更立西江石璧,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神女无恙,当惊世界殊。”
而今,后人不负所托,助三峡梦成,致大坝横截激流,令长江流域人民安居乐业。
特以此,来慰藉所有前辈孜孜不倦地努力和坚持,吾辈皆愿在下一个百年中,同祖国共同携手创建更多佳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