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宛男：资金频频举牌为何“不响”
贺宛男：资金频频举牌为何“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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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宛男
网红电视剧《繁花》刚刚落幕，类似《繁花》中的举牌事件接踵而至。
1月11日晚间，无锡银行公告称，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城人寿）持有该行1.08亿股，占总股本的5.00%。截至去年三季度末，长城人寿已持有无锡银行4.54%的股份。据公告，去年12月29日至今年1月9日，长城人寿又通过二级市场增持该行999.99万股（0.46%），由此达到5%的举牌线。
这是时隔8年后，险资再度举牌A股银行股。前一次是2015年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举牌华夏银行。长城人寿举牌无锡银行后次日（1月12日），无锡银行最高涨7.4%，收盘上涨3.8%。
事实上，自去年银保监会对险资放开持股比例后，长城人寿已多次举牌。2023年6月3日，长城人寿举牌中原高速，持有该公司1.12亿股，占比5%，达到举牌线；2023年12月19日，长城人寿持有中原高速股份进一步达到8%。2023年6月21日，长城人寿举牌浙江交科，持有该公司股份5.0289%；截至2023年9月22日，持股达到7.03%。
不仅是长城人寿，今年1月4日，紫金保险发布公告称，该公司通过协议转让买入华光环能4719.47万股，占华光环能股本的5.0012%，达到举牌线。
另据同花顺数据不完全统计，2023年初以来，共有23家A股上市公司被举牌，不仅包括险资等大型机构，也不乏私募、牛散等等。
如去年10月23日，中信尼雅（原名中葡股份）被知名牛散孙伟再度举牌，持股比例达到10%（此前已达5%）。又如去年11月16日，吉林敖东举牌辽宁成大（持股5.98%）；去年10月20日，私募机构清哲投资举牌天宸股份（5.43%）；等等。
然而，所有这些被举牌的股票基本“不响”，哪怕举牌到10%。如被牛散孙伟举牌10%的中信尼雅，从去年10月23日举牌至今，股价也就从7.22元涨至7.54元，期间最高达8.39元。被长城人寿举牌的中原高速，股价基本在3.70元左右盘桓。被举牌的辽宁成大、天宸股份等，股价还一路下行。
回想1993年的那场“宝延大战”（电视剧《繁花》中为“宝瀛大战”），是如何的风云激荡、高潮迭起。自1993年9月13日起，宝安集团旗下几家企业收购延中股票，至9月30日披露时持股已达15.98%，股价从8.98元涨至12.06元；国庆假期后三天，10月7日股价最高飙涨至42.2元，不到 20 个交易日，涨幅竟达370%！
借着延中出现的疯涨，上海股市成交量大幅攀升，从9月13日的3.4亿元，猛增至10月7日的34.1亿元，整整飙升了10倍！
彼时，宝安收购延中有很多违规之处，之后宝安也得到了应有的处罚。但众所周知，股权并购是股票市场最精彩、最激动人心、最富戏剧性的事件，也是市场的热点、沸点、焦点。《繁花》作为主要时代背景的上世纪90年代初，也是资本市场热点纷呈，市场机会（当然也伴随着风险）不断涌现的时期。但之后三十年，A股市场虽然并购不断，又是买壳，又是借壳，但却越来越激不起浪花。
这是为什么？除了上世纪90年代股票很少，供不应求之外，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市场的流通性。
早期的上海股市大部分是全流通股票，大股东持股比例普遍不高。如延中实业最初的股本结构中，除有9%的发起人股份外，其余91%都是可流通的社会公众股。申华创始人瞿建国作为最大股东，持股也仅在3%上下，这就为完全市场化的收购兼并提供了有利条件。如今，A股5000多家上市公司中，“一股独大”的比比皆是，大股东持股达50%以上的也不在少数。如上文提到的中原高速，大股东河南交通持股45%；浙江交科大股东浙江交通持股42.35%；中信尼雅大股东中信国安持股44.93%；华光环能大股东无锡国联持股72.88%；等等。如此“一股独大”，举牌人充其量搞搞财务投资，做做差价，收购兼并根本无从谈起。
相反，由于大股东持股比例高，一方面，每年市场都必须承受沉重的减持压力。另一方面，所谓的“借壳、买壳”有可能在暗箱中操作，由此引发的内幕交易、操纵股价不胜其多，最后，吃亏的永远是信息不对称的中小投资人。
曾经担任证监会主席的尚福林，回忆2005—2006年的股权分置改革时，对媒体这样表示：“股市经历了四年多的下跌过程，上证综指跌幅超过了40%，市场信心面临着严峻考验。同时，曾经行之有效的市场信心恢复手段面临着效率严重递减甚至失效问题。从市场作用看，股市价格发现、兼并重组等作用难以发挥。”
如果说，当年的股份分置改革是解决国有股、法人股暂不流通，是解决被严重梗阻的市场流通性问题的话，那么，如今的市场也经历了四年多的下跌，市场信心同样面临着严峻考验。用类似收紧IPO之类的手段已经失效，现在必须从根子上，即从股本结构、从彻底废除“一股独大”着手。
本文由作者首发于金融投资报
编辑|陈雨禾 校检|袁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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