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巢开个唱 凤凰如何成就“Z世代”传奇
曾经以“广场舞神曲”闻名的凤凰传奇，迎来了音乐生涯的“又一春”。昨晚，出道20多年的凤凰传奇首次在鸟巢开办演唱会。
曾经被指不高级、没新意甚至被“群嘲”，如今凤凰传奇的演唱会一票难求，蹲点抢票的是大批“Z世代”（通常是指1995年至2009年出生的一代人）。凤凰传奇的音乐、热梗、表情包在网络上热度不减。一时间，凤凰传奇由曾经的“土”变成了引领潮流、各个年龄层听众通吃的全能流行乐组合。
五一文化客
土味神曲
从广场舞走向交响乐
《月亮之上》《自由飞翔》《最炫民族风》《荷塘月色》《自由自在》《奢香夫人》……这几首歌曲，一首都没听过的人恐怕寥寥无几。
乐评人王小峰曾说过，凤凰传奇代表着中国流行音乐制作水平的平均值。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张柠曾经评价凤凰传奇的审美趣味有3个元素：游牧民族的赛马节奏；基于农耕文明的审美情感，比如对飞鸟、天空、月亮，包括花草等自然意象的赞美；简单朗朗上口的旋律。
凤凰传奇的歌曲一度成为最受大爷大妈欢迎的广场舞配乐。尽管因此被贴上了“土”的标签，但玲花和曾毅的态度很是坦然，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走。
1998年，来自湖南的电工曾毅和来自内蒙古的电器销售杨魏玲花，组成双人组合，开启了歌舞厅歌手生涯，并在2003年推出歌曲《月亮之上》。那时的他们还叫“酷火组合”，风格也全方位复刻当时的韩团偶像，在广深两地有着不低的知名度。
2004年11月，两人正式签入孔雀唱片，“酷火”成为过去，“凤凰传奇”正式成立。也是在这段时间，凤凰传奇凭借《月亮之上》《自由飞翔》《荷塘月色》等歌曲开启了自己的“彩铃时代”，就此打响知名度。
2009年，凤凰传奇推出歌曲《最炫民族风》，正巧赶上广场舞逐渐流行，为了搭配歌曲销售，《最炫民族风》推出了广场舞版本。一时间，凤凰传奇快速抓住了中老年群体市场。
凤凰传奇的爆红，每一步都有迹可循。当在脱口秀节目上面临“土味神曲”的调侃时，玲花曾毅反而笑得比其他嘉宾更开怀，曾毅也轻松地“自嘲”：“歌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几个词？”
他们直面了大众对自己的评价，却没有就此禁锢住自己的前路。2014年，凤凰传奇为纪念组合成立十周年，合作爱乐团，在北京世纪剧院举办了一场交响乐演唱会。2016年跨年夜，凤凰传奇携手俄罗斯圣彼得堡塔夫里切斯基国际交响乐团，再次进行了交响乐合作。从彩铃、广场舞到交响乐，更多人看到了凤凰传奇更多的可能性。
引领潮流
征服年轻听众是关键
2021年，凤凰传奇在音乐综艺节目《为歌而赞》中翻唱《海底》。在翻唱时，凤凰传奇对于歌曲的曲调、歌词等都进行了“凤凰传奇本土化”，让原本哀愁的歌变得辽阔苍茫，该视频在B站上迅速发酵，播放量已超5000万。年轻人开始重新认识凤凰传奇，凤凰传奇也意外地开始引领起一个个爆点潮流。
2009年老歌《奢香夫人》的表情包热梗和层出不穷的B站鬼畜二创视频给凤凰传奇带来了新时代的热度集中爆发。年轻人们在凤凰传奇音乐节演出现场“先疯为敬”的视频一时间席卷各个短视频平台，观众自动分男女对唱，抢词凤凰传奇，甚至还出现“人多到上树了”的场景。这次，凤凰传奇跃升为年轻人的顶流。
2021年，凤凰传奇入驻B站，顺势打入“内部”，发布演唱会现场cut、综艺舞台合集、小剧场等视频。如今已有276.5万粉丝，累计获赞1539.7万个，每部视频的播放量都不低。他们也开始参加B站跨年夜晚会，和二次元歌手美依礼芽合作《极乐民族风》《最炫民族风》串烧，和导演小策合作“广场往事”。凤凰传奇的每一步跨界都像当初的交响乐演唱会一样，出人意料，但效果不同寻常，目的也十分明确——狠抓年轻人的喜好和需求。
迎合年轻人的喜好容易，但想呈现出好的效果就难了，凤凰传奇能够在一次次跨界中成功获得认可，离不开过硬的实力和对自己风格方向的把握。
资深乐评人樱桃接受北京青年报记者采访时表示，现在听众的水平越来越高了，好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自然就会支持。“听凤凰传奇唱歌，对耳朵是一种享受，他们的专业水平足够演唱一些年轻人喜欢的二次元歌曲。”好的实力加上开放的态度，自然就能和年轻人打成一片。
由土到潮
给足年轻人情绪价值
十年前，时任百人娱乐CEO、玲花的丈夫徐明朝曾说：“现在你可以说凤凰传奇土，但会有不土的那天。”十年后，凤凰传奇在年轻人心目中的人设，已经实现了由“土味”到“引领潮流”的华丽转身。
音乐作为一种文化表达，其价值和意义是随着社会文化的变迁而不断演进的。凤凰传奇极其鲜明的民族风得到了更多人的文化认同，不断创新也是他们持续吸引年轻人的重要原因。
凤凰传奇在年轻群体中爆火，最疑惑的反而是曾经追过凤凰传奇的父母辈。经常利用课余时间看演出的天津传媒学院在校大学生小杨跟北京青年报记者聊到自己和父母对此的探讨，她认为：谁不爱积极向上、温暖治愈的哥哥姐姐呢？“我虽然嘴上对父母的解释是‘血脉觉醒’，但是心里觉得，谁能命中年轻人的需求、了解年轻人的心，谁就能得到认可和喜欢。比如《奢香夫人》，不仅洗脑，还很解压，太符合我的情感需求了，霸榜几个月不是没有原因的。”
今年3月，凤凰传奇在常州开启了2024巡回演唱会的第一站，四川师范大学的小童也买票来到了现场。谈及自己蹲点抢票也要看演出的原因，小童的回答是，凤凰传奇的歌曲符合当代年轻人的精神状态。“他们唱功扎实不说，对待演出也特别认真。其实很多年轻人也是被他们在综艺或节目上的真实性格所圈粉，恰好歌曲传唱度也很高，所以来看演唱会的体验就极佳。不管是本人还是歌曲都是积极豪迈的，很有助于缓解我们平常生活中的情绪内耗，凤凰传奇的歌教会了我如何去释放自己的情绪和压力。”
在乐评人樱桃看来，凤凰传奇成为年轻人眼中的顶流并非偶然，对于年轻一代来说，凤凰传奇不仅是童年回忆，也是一种正常情绪宣泄的方式，给足了情绪出口。凤凰传奇的歌具有一种洗脑的魔力，能让听众有放松的快感，再加上持续探索流行国风、不断精进演唱实力，爆火只是他们20多年来沉淀积累和创新的结果，也是他们真诚对待粉丝、粉丝热情反馈的结果。
多说“审美羞耻”无益，自信地表达自己的精神状态，才是最能与当代年轻人产生共鸣的，“我们对音乐的区分也不应该只是雅俗之争，而是要走向共赏、共存的未来，我们既需要‘下里巴人’去调节生活中的单调枯燥，也需要‘阳春白雪’去给予我们精神层面上的指引。”
文/本报记者 寿鹏寰 实习生 王佳懿
统筹/满羿
供图/视觉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