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波的江河湖海之间,散落着许多沉默的老前辈。千百年来,它们只干活不说话。今天,我们请到了其中两位,让它来讲讲自己的故事。
月湖与水则碑
我是水则碑,站在月湖里。旁边这位,是我搭档了一千年的老伙计——月湖。我俩的分工很明确:他管蓄水,我管报信。
它山堰的淡水顺着南塘河进了城,第一站就是月湖。月湖是宁波城的“水库”——旱季存水,保证城里有水可喝、有田可浇;汛期纳洪,把多余的雨水暂时兜住,不让它们一股脑涌进街巷。
水存够了,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该排——这些事,得先有人盯着水位。我就是那个盯水位的人。我的办法很简单:身上刻一个字,“平”。这个字有两横,暗藏玄机。水面涨到淹没“平”字上面那一横,说明水到了警戒线,城里城外的碶闸就该开闸泄水了,把多余的水排出去。水面低于“平”字下面那一横,说明水不够用了,各处碶闸就得关闸蓄水,把淡水存住。一横之上是排,一横之下是蓄。就靠这两横,人们把宁波城的水管得明明白白。
我不用发号施令,不用跑腿送信。我只需要站在水里,让那个“平”字清清楚楚地露在外面。谁来看了,谁就知道了。这就是古代宁波人的智慧——不靠人喊,不靠马跑,靠的是一块石碑上的刻度,和一群会看刻度的人。
水治好了,城就安定了。城安定了,文人就在月湖边扎了根——贺知章、王安石、全祖望,都在这湖边住过、写过、教过。十洲之上办起了书院,响起了书声。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但我最关心的始终是那个“平”字——因为水稳了,城才稳;城稳了,湖边才有人吟诗。
“平”字不只是一条刻度,它是宁波城的平安符。我报了一千年的信,还要继续报下去。
有空来月湖看看我们。我是一块刻着字的石碑,他是一湖不会说话的水。十洲的月光洒在水面上,和一千年前一样安静,一样好看。
月湖与水则碑的故事暂告一段落,
而宁波水利遗存的记忆远不止于此。
下一期,我们将走进浙东运河宁波段,
继续探寻水与城共生共荣的往事。
《假如水利遗产会说话》,
一期一水,来日方长。
来源:河道中心
编辑:朱玥丹
审校:张睿婷、欧述俊、张若愚、张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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