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如今陷入怎样的困境?依赖强大的军事力量,偏偏屡屡遭遇挫折,这令人深思。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也提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疑问:中美两国实力相当,为何始终未能爆发冲突?这场持续了半年的美伊冲突,正将这些问题摊开,清晰地暴露了美国长久以来对外用兵的宿命轨迹——好战必亡。
美伊冲突已陷入僵局。美军的空袭愈演愈烈,但伊朗始终无法被彻底击垮,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也如同镜中花,难以捉摸。而战场之外,事态却愈发复杂,以色列在黎巴嫩的行动不断升级,中东地区的紧张局势持续攀升,如同压抑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前线的消耗战也让美军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弹药消耗惊人,补给线不堪重负。华盛顿表面上还宣称要继续强攻,暗地里却在寻找退场的借口。尽管美军在局部取得了一些战术上的胜利,摧毁了一些设施,但战略层面的困局却始终无法打破。 哈佛大学国际关系学者沃尔特近日发表了一篇文章,直言不讳地指出《美国为何不断输掉战争》。他回顾了美国数十年来对外用兵的历史,得出的结论令人警醒。除了1991年的海湾战争、以及对格林纳达和巴拿马的几次小规模军事行动,美国在越南、伊拉克、阿富汗等重大冲突中,都未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眼下美伊对抗很可能将成为美国又一次的失败。一个拥有全球最强军队、最先进装备、以及最高军费开支的国家,为何屡屡碰壁?沃尔特给出的答案简洁而深刻:美国常常将精力投入到错误的目标,参与错误的战争。再精良的武器,如果方向错了,也无济于事。在越南,美国面对的是全民一致的抵抗力量,依靠飞机大炮根本无法将其征服。在阿富汗,最初以反恐为名展开行动,却越陷越深,耗费了二十年光阴,最终偏离了初心,也难以实现核心利益。 对伊拉克的战争,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萨达姆政权与9/11恐怖袭击之间毫无关联,所谓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只是空中楼阁。推翻了一个政权,留下了满目疮痍的局面,中东地区长期动荡不安,最终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美国。回到当前的这场美伊冲突,美国的目标不断扩大。最初只是声称要摧毁核设施,后来又想控制霍尔木兹海峡,再往后则是试图逼迫伊朗完全屈服。胃口越来越大,而手段却始终只有空袭这一招。 伊朗的心态与美国截然不同。对于伊朗而言,这是一场关乎生存的战争,是背水一战,因此士气和民心也显得格外高昂。而美国打的是一场争夺霸权的战争,动员起来就显得力不从心。伊朗在正面战场上击败美军是不现实的,但只要能拖延时间,就有机会。时间越长,美国的实力消耗就越大,军事上的弹药储备将难以补充,经济上的油价上涨和通胀压力也会反弹。这些压力叠加在一起,彻底暴露了这场战争的疲态。 美国对外用兵的老毛病再次浮现:战术上的高超技巧,与战略眼光上的短视形成了鲜明对比。擅长打仗,却不擅长取得真正的胜利。美国焦头烂额,伊朗也并非轻松。8月7日,佩泽希齐扬接受了伊朗国家电视台的直播专访,抛出了一个引人深思的问题:为什么中美两国是最大的对手,却始终没有爆发冲突?他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认为中国近年来致力于内政建设,稳步提升国力。 伊朗可以借鉴中国的经验,避免被激进的战争情绪裹挟,通过谈判争取发展空间,寻求一条中间道路。然而,将中国的道路直接套用于伊朗的处境,却面临着诸多挑战。中美两国之间,存在着核平衡和经贸纽带等硬性约束,而伊朗则面临着长期制裁和军事威胁,身处经济崩溃的边缘。石油生产和出口跌至历史最低点,与中国改革开放时期相对稳定的外部环境截然不同。 更核心的区别在于,中美两国之间虽然存在制度和利益的角力,但从未将推翻对方政权摆上台面。而美伊之间,以色列已经公开表示要推翻伊朗政权。这是生死存亡的较量,性质完全不同。佩泽希齐扬的疑问实际上指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但答案却只有一半正确。他赞扬了外交谈判的重要性,但却误将中美两国之间的实力均衡理解为美国对中国的宽容,未能真正看清背后维持稳定的是实力的制衡。 伊朗想要复制中国的路径,条件相差甚远。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拥有庞大的工业体系和内需市场,而伊朗的经济长期依赖能源出口,规模连中国的一个省份都无法比拟。没有强大的实力作为支撑,谈判桌上的话语权也将大打折扣。反制手段的差距也同样明显。中国拥有稀土、关键矿产、医药原料等战略资源,而伊朗能拿出的筹码则相对单薄,主要依赖霍尔木兹海峡的区位优势和几个抵抗联盟。 而石油出口,恰恰是伊朗最主要的收入来源,这个短板被美国牢牢把控,美国在使用轰炸和制裁时也少了顾忌。这种不对称的处境,仅仅依靠专注发展是无法摆脱的,模仿谁都无法弥补。国际环境的差异也不容忽视。中国在伊朗和海湾国家之间可以保持平衡,既购买伊朗的原油,也与沙特、阿联酋保持着良好的贸易关系,冲突各方都愿意让中国来做促和的中间人。而伊朗长期受到制裁和孤立,根本没有这样的回旋余地。 佩泽希齐扬的讲话也暴露了伊朗内部路线的分歧。他在专访中反复强调决策是集体共识、国家需要保持团结,这恰恰说明了内部的分歧是真实存在的。伊斯兰革命卫队掌握着武装力量,对美国的立场一贯强硬,最高领袖的表态也比政府那边更为激进。政府想谈判,军方想作战,路线分裂,对外博弈就会露出破绽,被对手有机可乘。 美国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一边谈判一边轰炸。美国自身也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充分印证了好战必亡的古老箴言。这场美伊冲突,归根结底是一场核心利益并未真正碰撞的战争。美国本土的安全并未受到实质威胁,能源利益也未被切断,开战的理由本身就站不住脚。打这场战争的初衷,不过是为了维持中东的霸权,压制地区内的反美势力,顺势被以色列的战略节奏裹挟。为了这份虚无缥缈的霸权,美国不断透支国力,最终走向了穷兵黩武的境地,走出泥潭的希望渺茫。这场博弈的结果,是两败俱伤。伊朗被内部分歧和实力不足所困扰,难以实现稳定发展。美国被自身的野心和霸权所裹挟,四处开战却始终无法赢得真正的胜利。回顾沃尔特的文章,其观点实则简单明了。战场上的胜负,不仅取决于武器的强大和军费的多寡,更取决于目标是否合理,民心是否在其侧。 好战必亡这四个字,古往今来无数次被历史所验证。一个国家将军事手段视为万能钥匙,终将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