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广东两省挨着，我从小就接触广东人，日常对话没问题，可中介公司搞的两次‘粤语测试’都未通过，现在去香港打工无望，公司也联系不上了……”8月12日，在云南打工的福建人蔡师傅说，之前与公司讲好“去不了香港，费用全退”，可现在联系人电话成了“空号”，公司搬了两次也找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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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语测试没通过

要求按约定退费无果

家住福建建瓯的蔡师傅今年47岁，一直以做木工装修活儿为生。近年来，由于当地房地产市场低迷，工作难找，报酬也少，他便到云南务工，可情形同样不佳。后听说香港房地市场略有起色，急需木工，就打算去香港干活。正巧，今年1月他在网上刷视频时，看到有人在发布视频招揽去港劳务人员，遂与账号所有人曹某聊了起来。得知其所属的公司常年做香港劳务业务，比较熟稔，便微信添加对方成了好友。

“他（曹某）很热情，给我介绍了公司的具体流程，还发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位置，讲‘雇主面试不通过不用交费’，并保证45到90个工作日办理完成，如没能成功则全额退款。”蔡师傅告诉记者，当时在与曹某沟通时，曹某提到在提交个人相关材料后，还要进行粤语培训，必须通过培训测试才行，否则不予退款。他对此提出异议，指出测试需要有个标准，否则“不通过就不退费”他无法接受。而对方坚称只要学了，没有不通过的。经两人微信多次沟通，最终曹某答应他，如果去不了香港，费用照退。

按照曹某安排，他很快提交了资料，也顺利通过了雇主视频面试。随后，曹某通过微信向他转来了陕西诚万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万聚）的对公账户和对公码，他便依照其要求，于1月20日转了1800元定岗费，又在十天后转了19600元的中介费，同时与该公司网上签署了“中介服务协议”。本以为粤语培训测试会像曹某所说可顺利通过，可事实上却成了他最难完成的环节。

“粤语培训一周三次，每次一小时，都是在某平台的会议室里，第一次考试，内容很多，根本没时间思考；第二次测试仅6分钟，全用的是繁体字，且语句不通，要完整读出来很不容易。”蔡师傅说，由于闽、粤毗邻，他自小就接触广东人，使用粤语进行简单的日常对话不成问题，且在同时培训的20多人中，他算是学习好的，他都没测试通过，其他人就可想而知了。

由于两次粤语测试都未通过，去港务工彻底无望。于是，他联系曹某要求按约定退费。曹某却转给他一个王某的电话，让其与对方联系。可电话沟通后，对方告知他仅是负责对接粤语培训的人员，并不处理公司退款事宜。无奈，他又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曹某，但对方已微信不回，电话成了“空号”。无奈之下，今年6月，他委托一位在西安的同乡前往公司理论，但未能找到公司；后再联系王某，王某告知他该公司已搬，但具体位置却未告知。等数天后他再联系对方，对方已不接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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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注册地已搬走

多人因粤语测试未通过要退费

从蔡师傅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及大量与曹某微信互动截图看，曹某的确在微信互动中，答应了蔡师傅如无法通过粤语测试便退款的要求。可诚万聚公司在“中介服务协议”第四条“合同的生效、终止、变更及解除”的内容里，又将“乙方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雇佣方要求的语言学习或者职业技能考评等与入职工作相关的学习或培训的”，定为“合同终止且甲方不退还所收取的全部费用”的一种情形。

蔡师傅表示，即使不能全部退还费用，也应部分退款，可现在压根联系不上公司，以至于此事看上去如同“欺诈”。

通过蔡师傅提供的曹某、王某等人的电话，以及该公司在企查查所载的联系手机，记者进行了多次拨打，除曹某电话是“空号”外，其他均“未接”。随后，记者依该公司工商登记的地址找到西安市城北凤城三路某大厦，发现其已于今年上半年搬走。

调查中，记者发现与蔡师傅同样遭遇“粤语培训测试”未通过的务工者还有多人。其中，来自吉林的51岁郑女士告诉记者，今年1月时，她准备去香港做后厨帮工的工作，因为将类似意愿发到了网上一处评论区后，不知怎么就被一个自称姓张的人联系上了。随后，双方添加微信、签协议，在给诚万聚公司交了20200元中介服务费后，同样卡在了“粤语培训测试”上。

“也是两次培训都没有通过，没过后找张某退钱，可他说得汇报给领导，让等等，结果就从今年1月等到现在了……”郑女士表示，由于张某不再回复，自己也联系不上公司，对退费一事她已不抱希望了。

今年37岁的佘师傅是四川人，原本希望通过诚万聚公司办理去香港打工一事，不料在投入中介费用后，去港务工成了泡影，退费也成了件麻烦事。

据记者了解，去港务工由于仅限对香港特区劳务合作业务，故未经核定不得开展；而要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则需经省级商务主管部门批准。记者查询商务部官网，发现“内地输香港劳务经营公司名单”中，全国仅有14家企业具备该资格，其中并不包含诚万聚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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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港务工添加“粤语培训”环节

已成不法机构常用套路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当前在去港务工中添加“粤语培训”环节，已成为一些不法机构的常用套路——他们在社交平台发布“高薪赴港”广告，声称能“包办”手续，在求职者缴纳2万元左右的高额费用后，会安排粤语培训及考核，但无论求职者如何努力，最终都会被以“粤语考核不达标”为由中途终止。而当求职者要求退款时，机构便搬出合同，称是求职者个人原因导致，只能退还30%左右的费用。

对此，律师指出，涉事机构在不具备向香港输送劳务人员的国家资质情况下，合同中设置关于退款的苛刻条款，或违背了《民法典》的公平原则。

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 潘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