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军统,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戴笠这个名字。可奇怪的是,他在军统里的头衔,始终是副局长。上头那七个局长,一个接一个地换,他倒像块铁打的招牌,雷打不动地坐在副手的位置上。这背后的门道,说来话长。 要理清这桩事,得回到1927年。那年4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动了手,清党反共,一夜之间腥风血雨。这招棋走得狠,树敌自然也多,不光外面的共产党恨他,国民党内部也有不少人背地里嘀咕。老蒋这人,疑心重,最怕身边的人不牢靠。他琢磨来琢磨去,觉得枪杆子重要,可耳目更重要——得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人,也盯着外头的人。于是,他把工作重心悄悄转到了特务工作上。
复兴社就这么成立了。成员清一色黄埔出身,说白了都是他的学生,他的心腹。社里藏着一个特殊机构,叫特务处,专门干两件事:偷情报,搞暗杀。处长不是别人,正是戴笠。 戴笠能坐上这个位子,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使了不少暗劲。早先蒋介石从学生里挑了十个人,组成密查组,戴笠就混在其中。他这人机灵,也肯卖命,一上手就检举了二十多个左派学生。可功劳归了上头的人,他连个响都没听着。换旁人,可能就忍了。戴笠不。他摸准了蒋介石的车队路线,挑准时机,拦车当面汇报。这一招,赌得险,却也见效。老蒋记住了这个名字,可戴笠也因此在同僚里扎了根刺。不少人在背后笑话他,阴阳怪气地叫他小瘪三。那滋味,想来并不好受。 再往后,复兴社和党务处合并,戴笠管着二处,头衔挂的是军统副局长。为什么不是正的?这里头有个绕不开的坎:他毕业晚,只是黄埔第六期。复兴社那几个核心骨干,全都在四期以前。论资排辈,戴笠的底子薄,压不住阵脚。老蒋心里再喜欢他,也不能硬把一个小学弟抬到一帮老学长头顶上去。那场面,明面上是尊卑,背地里就是祸根。 只是事情后来的走向,连蒋介石自己都没想到。戴笠做事越来越狠,手段越来越密,硬是凭着那股子钻营劲儿,把军统搅成了铁桶一块,他自己也成了绕不开的核心人物。老蒋坐在上首,看着这棵越长越壮的树,心里渐渐发凉——这个人,不好管了。他起了杀心,正琢磨着怎么收拾局面,结果,一场飞机失事,替他把所有麻烦都清了。戴笠死了,死得突然,死得意外,却也死得正好。有时候想想,戴笠这辈子,像在刀尖上跳舞。跳得再好,舞伴始终是那个握刀的人。刀收回去的那一天,舞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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