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侠侣》是《射雕英雄传》的续集,也正因为如此,诸如郭靖、黄蓉、老五绝等一众老角色的存在,让新一代的处境有些尴尬,这等于说是框死了他们的上限,哪怕杨过、小龙女再厉害,也难超越这些前辈。
所以到了书末的第三次华山论剑时,哪怕杨过是新一代的五绝,他也经历了那么多的奇遇,习得了各种神功,却也始终只能与郭靖齐平,成为五绝之一,并不是天下第一。
(甄志丙、小龙女剧照)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这些晚辈的成长速度也可以说是十分惊人了,虽然小龙女没有成为五绝之一,但多数人可能忘了,她其实也一度被提名为五绝。
书中是这么写的:“杨夫人小龙女是古墓派唯一传人。想当年林朝英女侠武功卓绝,玉女剑法出神入化,纵然是重阳真人,也不免忌惮三分。当时林女侠若来参与华山绝顶论剑之会,别说五绝之名定当改上一改,便重阳真人那‘武功天下第一’的尊号,也未必便能到手。杨过的武艺出自他夫人传授,弟子尚且名列五绝,师父更加不用说了。是以杨夫人可当中央之位。”
说这话的人是黄药师,黄老邪可向来都是想说啥就说啥,他可不会随意吹捧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除非对方真的让他十分欣赏,显然,他评价小龙女的这番话就是发自肺腑的。
事实上小龙女也配得上这番赞誉,因为以小龙女的武功水平,早已达到了不输五绝的境界,别的不说,光是内功水平,就一定有五绝的水准,不为别的,你且看书中关于那寒玉床的描述就动了。
说是:“常人练功,就算是最劝奋之人,每日总须有几个时辰睡觉。练功是逆天而行之事,气血运转,均与常时不同,常人每晚睡觉,气血自不免如旧运转,倒将白天所练成的功夫十成中耗去了九成。但若在这寒玉床上睡觉,睡梦中非但不耗白日之功,反而更增功力……这寒玉床另有一椿好处,大凡修练内功,最忌走火入魔,因此平时练功,倒有一半精神用来和心火相抗。这寒玉乃天下至阴至寒之物,修道人坐卧其上,心火自清,练功时尽可勇猛精进,不怕后患。这岂非比常人练功又快了一倍?”
(小龙女、甄志丙剧照)
睡这寒玉床,原本有病痛的人,很快就能痊愈,原本无病之人,提升内力又能比常人快一倍。
而小龙女睡了十多年这寒玉床,你说她的内功该有多深厚?合着到了三十五岁的时候,她就有一般高手七十岁的功力,那真是相当恐怖了。
可为何有如此内力的小龙女,最终却在四十岁左右就死了?
之所以笔者觉得这事儿稀奇,是因为金庸在《天龙八部》中借天山童姥之口提出了一个观点,那就是内力深厚之人,若不主动散功,是没那么容易死去的,当年的无崖子就是凭借深厚的内力虚名,小龙女若不散功,如何会死?
那凭什么说小龙女死了?
是因为金庸留下了诸多细节,比如《神雕侠侣》末尾的那句:“秋风清,秋风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就有种暗示小龙女要油尽灯枯的意思。
《倚天屠龙记》开篇,丘处机为小龙女写的那首词里提到:“浑似姑射真人,天姿灵秀,意气殊高洁。万蕊参差谁信道,不与群芳同列。浩气清英,仙才卓荦,下土难分别。瑶台归去,洞天方看清绝。”也仿佛给人一种这小龙女早已驾鹤西去了一般。
甚至《倚天屠龙记》这书名本身就能说明问题,郭靖夫妇是用杨过送给他们的君子剑、淑女剑以及玄铁剑铸造的倚天剑与屠龙刀。
(小龙女剧照)
而后来紫衫龙王黛绮丝与谢逊对决时,谢逊就说自己手持屠龙刀,可能对龙王不利,紫衫龙王瞬间就心虚了,可见古人是十分讲究避讳的。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当年小龙女还在世,那郭靖夫妇又如何会不考虑杨过和小龙女的感受,为那宝刀起名“屠龙”呢?
显然,唯有一种解释,就是郭靖夫妇熔铸刀剑的时候,小龙女已经死了。
那么金庸为何要赋予小龙女这般命运?
答案或许与她的原型有关。
而那原型,甄志丙当年就提到过,说是:“在我心中,她是藐姑射山的仙子,是王母娘娘的女儿媚兰。我只要瞧了她一眼,便是毕生大幸。我怎么可以在她不知不觉之中,玷污了她高贵的身子?我不管做什么,都赎不了我的罪过。那位朱先生说她便在此间,我这就要去见她,求她一剑杀了我!我只求她杀我,我决不说为了什么,只有我自己的鲜血,才能用来洗我的穷凶恶极。这罪过是洗不净的,我来世要做狗做马,做牛做羊,再来服事她千年万年……”
所以小龙女的原型是媚兰,而在《甄命授第四》中托名右英夫人王媚兰写给许谧的诰语中说:“夫捐荠与茹荼,哂九成而悦北鄙者,我知其无识和音之听鉴也。”
这是不是金庸暗示小龙女与甄志丙才是一对?
(小龙女、金庸)
其实早年间也有说法,原本金庸是打算写死小龙女的,奈何读者给他的舆论压力太大,他才让小龙女死而复生。
但在小龙女解释自己是如何在谷底活下来时,却提到一句“常年服食蜂蜜、白鱼,体内的毒想是已经好了”,金庸没让她把话说满,似乎就是在为她日后毒发生亡埋下伏笔。
其实在笔者看来,小龙女也确实非良人,若杨过与陆无双、程英、郭襄在一起,才更是圆满,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