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美国那些事儿》系列,今天继续聊聊美国的事儿。
有钱人赚100块只能留下6块,这样的税率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可它真实发生在美国。究竟是什么样的时代背景,让一位贵族出身的总统敢对资本家下如此狠手?故事,要从一场席卷全球的经济风暴说起。
美国股市从1924年开始就只涨不跌,涨幅早已超过公司的实际成长。许多美国人因为炒股而致富,闭着眼睛买都可以赚大钱。
人们都有投机的心态,希望赚的钱再还给银行,然后继续买买买。这些盲目流入股市的资金,也进一步推高了股价,危机也悄悄地到来。
1920年女性取得投票权,得到自由解放。人们涌入舞池,在爵士乐下翩翩起舞,或进入电影院,观赏最新发明的有声电影。
1920年代,生活是多么美好。但慢慢地,社会忽然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氛围。第一个是分期付款,银行借出去的钱越来越多,如果还不起怎么办?
第二个是企业产能过剩,仓库堆满了存货,这又埋下了一颗地雷。而且在都市中,失业人口有变多的倾向,有人开始找不到工作。
在农村方面,也因为供过于求,农产品价格开始暴跌,农民也非常困扰。最可怕的是,股票不可能只涨不跌,因此股市里埋了一颗最危险的地雷。
有一些聪明的美国股民发现了这个问题,在1929年10月的一个星期四选择了抛售股票,美股瞬间暴跌,一开盘就暴跌11%。从这一天开始,美国股市一泻千里,不到三年的时间,美股暴跌了89.2%。
股市的地雷一爆,另外两颗地雷也开始表演。股民没有钱还给银行,银行就会破产;而一家银行破产,就会引起恐慌,许多人怕银行倒闭领不到钱,于是大家争先恐后地去银行挤兑,造成更多的银行破产。
对未来不乐观之下,人们就会减少开支、降低消费,而企业本来就生产过剩,这下产品更没人买。企业的利润下滑后,为了维持正常运转需要贷款度过难关,不过银行怕企业还不起钱,也不敢借钱给企业续命。
许多工厂纷纷倒闭,造成失业率飙升。人们没有钱,农产品开始滞销,为了维持价格只好大量销毁。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1929年到1930年,美国人过着艰苦的日子,有500多家银行倒闭,失业人口达1500万人,相当于劳动人口的四分之一。1929年3月,上任没有多久的胡佛总统就遇到了经济大萧条。
作为共和党党员,胡佛一反常态,积极干预市场经济。第一个是不让银行倒闭,避免疯狂挤兑造成社会恐慌,因此给银行输了很多血。
第二个是薪水不能降,不过公司本来就穷,发不出薪水只好裁员,让失业率飙得更高。最后一个是关税要提高,以增加政府的收入用于各种补贴,结果欧洲人也对美国提高关税,掀起了与欧洲的贸易战,让美国的东西更卖不出去。
政策的误判让美国陷入了更大的经济危机。在经济大萧条以前,美国借了很多钱给欧洲;经济大萧条之后,美国自己没钱了,美国资本家纷纷撤回在国外的资金,因此全世界跟着遭殃。
1932年美国举行总统选举,民主党的罗斯福上台。罗斯福上任后推行新政,想要以政府的力量干预经济。
他先命令所有的银行歇业三天,再通过紧急银行救济法,借钱给银行,让人们对银行有信心。可是政府哪来这么多钱给银行输血呢?
因为罗斯福废除了金本位制。金本位的意思是说美元与黄金挂钩,有多少黄金印多少美元,不能多印,以保护人民的财产。
例如政府持有20美元的黄金,就只能印制20面额的美元。不过现在脱钩了,政府要印多少就印多少。
在疯狂印钞下,美元大幅贬值;而对国外来说,美国东西变便宜了,也就卖得出去。接着罗斯福废除了禁酒令。
禁酒令是一个失败的政策,禁酒的13年中,政府少了最大的税收来源,还要额外花钱执行禁令,上百万人因为禁酒而失业。禁酒令废除后,政府多了税收来源,也刺激了经济。
当时经常谷贱伤农,因此强制农民减产,再给予补贴,并监督工业的各个环节,避免产能过剩。为了解决失业问题,政府开始基础建设,铺马路、盖水坝等,创造了数百万个就业机会。
在一连串的政策操作下,美国逐渐走出了经济萧条。而在这场空前的经济危机中,罗斯福不仅推行了新政,更是把刀直接架在了资本家的脖子上。
1935年公布的《财富税法》,让年入超过50万美元的高收入人群课税比例飙到79%;到了二战期间,边际税率更是干脆甩到94%。换句话说,年入一亿美元的富豪,只能留下一百万,其余全数纳税。
这不是"割韭菜",而是连根拔。彼时0.1%的超级富人掌握了全美34%的财富,而普通民众却在啃树皮、喝墨水,罗斯福正是看清了美国的病根在于财富过度集聚,才敢用国家机器强行再分配。
罗斯福之所以敢下狠手,是因为他背后有选民支持、国会把控,还牢牢掌握了最高法院与联邦调查局,三权合一,谁也动不了他。他一边通过"炉边谈话"广播争取民意,一边稳稳推进政策,用"拿走富人的钱、修桥造路、以工代赈"换取底层的认可。
他一手建立的累进税率、遗产税机制、企业保留收益课税,构成了现代美国税收体系的核心框架,直到今天依然是美国财政与社会调控的支柱。事实证明,这剂猛药救活了美国。
1939年GDP恢复至危机前水平,失业率从25%降至12%以下,整个国家从一盘散沙变成了二战中最能打的工业体系。可以说,没有罗斯福的强制分配逻辑,美国不可能以超常规速度崛起,更别提后来登顶全球霸主。
回过头来看,罗斯福对富人征税94%的背后,藏着三个深刻的真相:其一,美国其实很早就懂得用国家力量干预市场,所谓"自由放任"不过是迷雾;其二,资本是一匹野马,不加约束就会踢翻国家机器;其三,真正的强国从来不怕对有钱人下手。
财富集中是资本主义的天性,也是它的瘤,罗斯福正是硬生生切掉了这颗瘤,才让美国资本主义得以延续百年。
无论东方还是西方,治理的本质从来不是任由市场胡来,而是在资本与社会之间保持动态平衡。只要国家敢于动真格,资本就没那么不可一世。
这是本期《美国那些事儿》,咱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