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野五大主力,38、39、40、41、43军,前面四个都去了朝鲜,而且每一仗都打得很漂亮,38军更是成了万岁军。偏偏43军这个曾被不少人排在头一号的王牌缺席了。
有人替它鸣不平,说四野最能打的没赶上最该打的仗。对此,你怎么看呢?
要把这事说清,得绕回1950年春天的海南。
那会儿华南大陆全线解放,国民党残部缩进了海南岛,想靠那道海岸线负隅顽抗。薛岳在岛上摆了所谓的伯陵防线。解放军要拔这颗钉子,组了渡海作战兵团,主力就是40军和43军两支。
说到43军,得多交代两句它的来头,不然不知道这支部队分量有多重。
它1948年11月由四野六纵改编而来,六万三千人,底下127、128、129加156师。127师的根子能捋到北伐时的叶挺独立团,这五个字分量极重,某种意义上是党掌握的第一支武装。
我前年去南昌,八一起义纪念馆里专门有叶挺独立团的展陈,站在那面复原的军旗前,会想到这支部队后来一路打到海南、又戍守南疆的漫长轨迹。128师外号攻坚老虎,四野的硬仗多半是它啃下来的。
这样一支部队,搁谁排王牌都得给它留个座。
海南战役1950年3月5日打响,40军和43军各派一个加强营抢渡,跟岛上的琼崖纵队会了师,先站住脚。4月16日晚总攻发起,43军这头猛虎三天就插到美亭,逼得国民党五万兵力回防。渡海兵团嗅到战机,让43军咬住阵地,40军从另一头包过来,合力吃掉对面有生力量。打到23日占领海口,薛岳飞台湾,5月1日海南全岛解放。
仗打完,两支部队的去向岔开了,命运也跟着岔开。
40军先撤,开往东北,刚好赶上东北边防军组建的末班车。这就是它打完海南还能入朝的缘由。43军呢,海南局势稳下来后,留了一个师驻岛,其余回华南,看着两广的门户。
也就是说,43军不是不能打,是被放在了另一个重要位置上。
这里我得插一句更完整的看法。也有人不这么看这个"留守华南"的解释,觉得它讲得太干净了。43军后来其实有过入朝的安排,部队都做过准备,只是因为战局变化、轮换计划调整,最终没能成行,这中间的曲折,比"留下保卫华南"四个字要绕得多。
这个补充我觉得有道理,军队的调动从来不是一句话能概括的,番号撤建、整训轮换、防务交接,环环相扣。具体到43军那几次差点成行又作罢的来龙去脉,我没能把材料全部理清,这点存疑放这儿,不替任何一个版本打包票。
但有个大方向是站得住的,新中国成立之初,要防的不止朝鲜一个方向。东南沿海要应对台湾,华南两广要守门户,海南刚解放需要弹压。
家底就那么多,不可能全调去一个战场。40军赶上了边防军组建的窗口,43军卡在了华南的防务上,这中间有战机的偶然,也有部署的必然。
我跟一个军迷朋友念叨这个,他叹了口气说,这就跟挑人干活一样,最能打的那个,有时候恰恰被留在了最要紧的后方。听着像委屈,其实是另一种倚重。
把一支头号主力摁在南疆看门,本身就是因为信得过它。能打的部队,前线要,后方也要,这账不是按战功排座次那么简单。
43军没去成朝鲜,确实留了点遗憾,这点我不否认。可遗憾归遗憾,它在海南那一仗打得漂亮,渡海作战在当时是解放军不熟的新课题,木船打军舰、跨海登岛,这套经验的分量未必比一场陆战阻击轻。后来它长期戍守南疆,1979年又上了对越作战的战场,这支猛虎的故事,没因为缺席朝鲜就断了。
每支部队都有自己的战场。叶挺独立团那面旗扛了几十年,扛过北伐、扛过海南、扛过南疆,没扛到鸭绿江对岸,不是它不够格,是别处也离不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