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要聊的,是一位大名鼎鼎的历史人物——周公旦。提到他,大家或许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在文学作品里常听到周公吐哺,天下归心,陌生,则是因为周公旦究竟做了哪些事,很多人并不清楚。他究竟是谁?他又是怎样成为孔子梦中偶像的呢?汉代的大才子贾谊甚至对他推崇备至:文王有大德而功未成;武王有大功而业未就;周公旦集大德、大功、大业于一身。——意思是说,周文王和周武王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周公旦一个人所具备的德行、功绩和事业成就。
那么,周公旦到底做了哪些惊天动地的事,竟能让孔子和贾谊这样的大人物心怀仰慕? 周朝当时,危如累卵。周公旦是周文王的第四个儿子,也是周武王姬发的亲弟弟。周武王在灭掉商朝的第二年就去世了,而那时的天下,仍旧风雨飘摇。周武王之所以能够灭商,并非完全依靠自身力量,而是通过统一战线实现的——联合商朝内部反对纣王的贵族,以及其他对商朝统治不满的诸侯国,里应外合,最终在牧野之战中推翻纣王。 然而,牧野之战并非真正的立国之战,因为商朝的主力仍在,它的土地和人口比周朝多得多。想要吞并这样的巨象,非但难以胜利,甚至可能自伤其身。而且那些国际盟友也未必乐意看到周朝成为新的超级大国。周武王深知自身实力有限,灭商后,并没有直接吞并其土地,而是把商朝原有土地分给纣王之子武庚,以及纣王的兄长微子启。同时,为防止商朝势力死灰复燃,他派管叔、蔡叔、霍叔三兄弟作为钦差,负责监督商朝残余势力,史称三监。 就在旧秩序已破、新秩序尚未建立之际,周王朝最迫切的任务,是抓住每一丝机会,壮大自身实力。然而,周武王一去,正所谓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国家尚未稳固,继承问题便突显,内耗几乎不可避免。礼乐制度尚未完善,继承制并不明确,兄终弟及与嫡长子继承交替使用,实际操作上完全看情况而定。 继承问题引发的最大挑战,是如何拉拢姜召,平定叛乱。司马迁在《史记》中记载:成王年少,周公旦摄政,面南而坐,行天子事。这说法有些不严谨。周武王去世时,并非年少青年,而是六七十岁的老者。古代男子十几岁即可结婚,三十岁当爷爷亦不罕见,成王不可能真的年幼。正因如此,管叔和蔡叔才起了叛心,周公旦若是掌权,便显得专权,违背了传统继承顺序。 管叔犯下大错,他妄图单挑掌握西六师的周公旦,却又想联合商王朝残余势力武庚,以及东夷族和国际盟友造反,结果自取其辱。商朝灭亡后,东方出现了巨大的蛋糕,周朝尚未稳坐,反叛势力蜂拥而起。周公旦则利用统战优势,将中立派与民心牢牢抓住,反叛者最终被逐个击破。 周公旦下一步联合的盟友,是实力与他相当的召公,掌管函谷关以西地区。同时,他拉拢开国功臣姜太公,因姜太公女儿为成王王后,立场微妙,但最终选择站在周公旦一边。三方合力,如钢铁般团结,对东方叛乱势力形成压倒性优势,敌方缺乏核心领导,纷纷败退。 击败叛乱后,周公旦面临更复杂的难题——如何分封天下。表面是为了正义,实则是利益分配与权力布局。他首先安置商朝遗民,将宗族打散、分散移民,由微子启管理,并在中原建立宋国。在宋国北边,由康叔建立卫国;西边是成周洛阳;东边由周公旦的大儿子伯禽建立鲁国;南边则由东夷族建立徐国。东夷族与商王朝积怨深重,牧野之战中,东夷部队主力被削弱,可见周公旦布局的深谋远虑。姜太公被分封于齐国,周公旦巧妙选址:东临大海,南接鲁国,西邻卫国,北对燕国,周王朝的诸侯国形成天然隔离带,避免齐国与宋国联合对抗。同时,洛阳盆地的小诸侯国被整合,建立周洛邑,成为东部统治中心。为防止大国间直接冲突,他又在齐鲁之间设立谭国、遂国、纪国作为缓冲,尤其是纪国,既隔开齐鲁,又阻挡齐国向山东半岛扩张。 就这样,周公旦以超凡智慧完成了蛇吞象的壮举,稳固了周王朝的根基。他集大德、大功、大业于一身,真正成为后世景仰的历史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