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在五·七空战的余波下，关于印尼有意采购 42 架歼-10CE的消息一度甚嚣尘上，几乎成为军事圈的热门话题。然而，随着传闻中的交易渐渐沉寂，印尼空军又如约接收了阵风，舆论焦点也随之转向印尼借助歼-10CE向法国压价的讨论。因此，当近日英国《空军月刊》资深记者声称掌握内部消息：印尼空军将下单采购 24 架歼-10CE，并打包采购霹雳-15E时，国内反应却显得相对平淡，少了往日的激烈讨论。

从现在的视角回看，去年传出的 42 架订单确实令人心动，但实际上，印尼近期的一系列动作，才真正显示出它有意采购歼-10CE这一战略性武器的味道。所谓原计划采购 12 架，经过深入接触后增至 24 架，以及要求必须配套霹雳-15E，在国内视角下看似普通，却远未体现出歼-10CE和霹雳-15E的真正战略价值。相比国内单一机型动辄上百架的规模，印尼几款战斗机的装备数量反映出它对进口武器可靠性的谨慎态度：30 多架 F-16 是多年分批采购的；内部评价颇高的苏-30MK2只有 11 架；更早的苏-27SKM仅 5 架；就连单价相对低廉的 19 架韩国 T-50，也分为两笔订单完成。

42 架阵风是印尼历史上首次采购这种规模的单一机型，而且也是分四个小订单、历时三年多才完成签署。在这种背景下，期待印尼一次性购入 42 架歼-10CE，本身就过于乐观。相比之下，这次传出的 24 架订单——原计划 12 架，经进一步接触后升级到相当于第二批 F-16 的数量，直接翻倍——才符合印尼空军一贯的采购理念。至于霹雳-15E，虽然埃及是阵风首个海外用户，但直到今天仍未获得流星导弹；塞尔维亚订购的阵风单价接近印度水平，同样未配流星，足见先进中程空空导弹的价值所在。

加之，位于苏拉威西省班达海附近的一座空军基地，已经在为迎接歼-10CE入驻做前期准备，可见印尼采购意愿之真切。只不过，这类战略级交易至少需要以年为单位的持续交流，几个月内便落地几乎不可能。至于印尼已接收阵风，便不再考虑其他战机的说法，显然低估了这个东南亚国家的战略眼光。作为一个 GDP 超过 5000 亿美元的国家，印尼在 2020 年公布了未来 20 年额外投入 2000 亿美元、弥补国防缺口的宏伟计划，这为其多线采购提供了空间。

仅就战斗机采购而言，除阵风外，印尼还在考量 F-15EX、苏-35SE，甚至韩国 KF-21。背后逻辑是：现役 F-16、苏-27、苏-30 机队逐渐老化，需要退役替换，同时空军规模也亟待扩大。普遍认为，印尼现阶段至少需要 60 至 80 架先进战斗机才能满足防空需求，而 42 架阵风加上 24 架歼-10CE，仅能勉强达到及格线。在这种情况下，改造歼-10B显然缺乏意义，唯有全新歼-10CE方能发挥价值。

对中航工业而言，向印尼出口歼-10CE是战略机遇，但对印尼自身亦是利好。从印尼先后布局韩国 KF-21、土耳其 KAAN，以及面临新加坡 F-35A 威胁来看，它早已对五代机抱有规划。在俄欧大部分退场的现实下，这片战场注定属于歼-35与 F-35。歼-10CE在南亚的意外胜利，显著降低了印尼内部对中国战机的质疑声音；原本可能在 2030 年之后才考虑的歼-35AE，如今可先行采购歼-10CE，为日后入手歼-35AE积累经验，也节省了大量时间。

巴基斯坦这样的盟友具有特殊性，短时间内难以复制；而印尼这种需要平衡多方势力的国家，在从中航工业进口战机的同时，也装备其他国家战机，才是常态。中航工业若想与美国同行平分市场，除了时间和技术，政治影响力同样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