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一个创始人,在至暗时刻选择去戈壁徒步、去深山灵修、去潜心画画吗?
洛可可创新设计集团创始人贾伟,曾自诩“设计界一哥”。28岁立下“挺起中国设计的脊梁”的初心,创业一路高歌,眼看就要上市。
然后,一切都在2018年崩塌了——
父亲突发脑梗,病危住院;公司突发大火,上市计划被迫中断;对赌协议到期,他赔光全部积蓄,还倒欠几个亿;准合伙人失信,被发现贪污5000多万;他自己的体检报告上,十几项指标亮起红灯。
他曾想过逃避,甚至冒出“死掉算了”的念头。但今天,他说:“我很感谢这场火、这些事。”
为什么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反而成为了他重生的起点?
最新一期混沌课程,贾伟用他亲身经历的八年至暗与重生,拆解一个极少被谈论的话题:创始人的内心世界。
创业者真正的底层能力,不是资源、认知、战略、融资能力,而是一种在灾难中仍能重新组织自己的心力。
创业者常有一个问题:外部世界像高楼拔地而起,可一旦风雨来临,便到处漏雨。为什么那么多创业者在灾难降临时,会陷入极端的、自残式的绝境?因为他们只有巨大的海浪、高耸的楼,却没有海底的能量去承载海浪,也没有大地的支撑去托住高楼。
当外部世界动荡或坍塌,我们如何保住生命的心力与创造力?这是每个创业者要想清楚的事,也是AI时代下每一个人应该去思考的事。
它不以能力为标准,而以能量为标准,这或许是比任何商业方法论都更底层的竞争力。
(以下是精编文章,仅占课程内容1/10,可通过文末图片扫码进入混沌APP观看完整版。)
一场大火,烧掉了“设计界一哥”的傲慢
创业肯定是一个拼脑力和体力的事情,但是一个创业者最重要的其实是心力。
很多创业者正是因为没有了心力,才真正走向了“绝境”。
那心力是什么?讲心力,我想从初心说起。
无初心的创业者,是“想出人头地,想挣点钱”,这没有问题。但有初心的创业者,一定是怀揣梦想和愿景的,就像乔布斯一样,有一个改变世界的梦想。
那些能够迎来高光时刻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有初心的创业者。他们不以物质为第一标准,而以内心的那道光为准则。眼中有光,心中有梦,脚下才有力量。
以身示法,讲讲我的初心。
28岁那年(2004年),我想做一家全球顶级的代表中国的设计公司,因为当时大家都说中国设计等于抄袭。所以,“挺起中国设计的脊梁”这就是我的初心。
于是我从联想出来,租了一个工位,让弟弟来帮我,开始了创业之路——洛可可设计公司。
然而在那个工位上,我一无所有。从哪儿开始?
我首先要知道世界最棒的设计公司长什么样?于是我找来了全球前十的设计公司的资料,发现一个共性:他们都获得了顶级大奖,与世界500强及KA大客户合作,产出了爆品。
我决定,从奖项开始。
很幸运的机会,一个客户让我发现指甲刀是比较容易获奖的产品。当时我就设计了全球第一把“穿衣服的指甲刀”,然后把它投给了红点奖(设计界的奥斯卡奖)。
结果是,我获奖了。并且这个产品上市不到一年,就卖到了国产第一。
那也是我第一次出国,去领奖。我真到了那个千人大礼堂,看到了设计界大师,看到宝马、奔驰、奥迪等大品牌,看到了很多明星。
从此,我们开始服务世界500强客户,设计出了一个又一个爆款产品。洛可可获得了610个国际奖项,成为了一家代表中国的世界顶级的设计公司。
我真正迎来了我的人生的高光时刻,但是这个过程中,我也越来越傲慢。
这种傲慢对一个创业者,是让你的初心变得非常脆弱的一件事情。
作为创业者,我们或许都深有体会,高光时刻有多亮,至暗时刻就可能有多黑。
2018年,我的父亲突发脑梗。我当时正在深圳出差,接到无数电话后,才得知父亲生命垂危。
同年7月的一个周末早晨,我的公司突发火灾,把公司准备上市的所有凭证烧得一干二净。
我们早在2015年就达到了创业板上市标准,也拿到了第一轮天使轮融资,但签了对赌协议,如果2019年不上市,就要回购。
火灾之后不到一个月,风险投资方就找上门来。我仅有的两套房、个人的积蓄、公司的钱,全部赔了进去,还欠下好几个亿。
又过了两个月,我们的合伙人55度杯的总经理,被发现贪污了5000多万。年底体检,我的报告显示有十多项指标飘红,而且每一项都到了非常危险的程度,需要马上住院。
这一年,这些事,让当时的我产生了一个念头——逃避。我躺在医院里想,干脆死掉算了。
着火前,我常自诩为“设计界一哥”。一场火,把我所有的傲慢烧得干干净净。
以前,我认为创业者要提高认知,因为我们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但当我真正跌入低谷,才发现能帮我的,其实不是外部世界,而是对内部世界的感知。
我开始回到内部世界,然后反思出自己的三个核心问题:
第一,我发现自己 无知。我不知道父亲在脑梗前已经连续六个月头晕了;我不知道公司大火之前,电路一直很糟糕,已经着过三次火,但都被及时发现后扑灭了;我对我的合伙人、我的身体健康,更是一无所知。
第二,我发现自己很 傲慢。记者们一般都会问我: “讲讲您人生的一些挫折。”之前连续十年,我的回答都是:“我没有挫折。”
第三,我执。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我还会陪家人看电影,带孩子去游乐园。但渐渐地,我完全只剩下一个目标:做成全球最大的设计公司。那是一种上瘾般的执念,对规模、对上市、对成功的绝对执念。
所以,发生这些事,不是外面的问题,全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的内部世界出了很大的问题。
今天,每一个创业者,或者每一个即将走向创业的人或许都应该先想想,你会不会因为创业而失去自己?你会不会因为创业把一个“真我”变成“假我”,把一个“真相”变成“幻相”?
我觉得会,真的会,尤其当你走向所谓成功的道路上。
对内在的好奇和慈悲,让他救回了自己
当陷入至暗时刻,创业者首先要救自己,再救公司。
从2018年到现在,我找到了一个最重要的自救心力法门—— 好奇心。不是对外在的好奇,而是对内在的好奇。
我当时选择了三种方式:
·徒步,回归自然。
公司着火后的第一周,我接受邀请去戈壁徒步了,因为我觉得,我必须暂时离开那里。
三天,每天走几十公里。路上的石头硌得脚钻心地疼。我想:这石头这么小,却已经存在了几十亿年,我创业才十几年,我有什么了不起的?
到了晚上,我躺在地上,看到了灿烂无比的星空。其实我的人生不过是沧海一瞬,那些差点压倒我的烦恼,十分微不足道。
·内修,回归内心。
一个朋友看我状态不好,说带我出去修行。美国有一个火人节,六天没有信号,和外部世界完全断联。我立即答应了。
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钱没有用,名气也没有用,谁都不认识谁。身处在一个不需要用名利去构建的世界里,整个人一下子放空了。
这段经历让我切身体会到佛经里的一个概念:当你接纳了痛苦与无常,便有机会涅槃重生。痛苦和无常本就该相伴我们左右,没有经历过痛苦,就无法经历涅槃。
·画画,回归自己。
当我堕入人生低谷,没什么事可做,便开始在家里画些小画。
其实我从小就特别喜欢画画,但后来我只有工作的时候才兴奋,工作之外的事,我毫无兴趣。绘画让我开始平衡这种失衡。
这是一个我与自己对话的过程,无关外界认可,无关名利,是一种身体性的冥想。
慢慢地,我又有了一个愿力——北京有个美术馆叫尤伦斯,我想在那里办展。
我的老师说:“尤伦斯是大艺术家才能去的地方。你先在我这儿好好画,后面我给你办展。”
于是我画了三年,把伤疤露了出来,表达生命的承载。2022年,我带着四十张画,走进了尤伦斯。
这7年,我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安顿自己的内心上。
当我开始内观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内在小孩好可爱。他比我要调皮得多,也比我要有爱得多。
我生出了对自己的慈悲之心。我想,如果你连自己都不慈悲,你又怎么可能慈悲这个世界?我决定把自己活成太阳,才有资格去照耀别人。
随之而来的是,厄运开始层层剥落:我的父亲在一次次手术中逐渐好转,我的公司被我完美地回购回来,我的身体也恢复了健康与活力。
一个创业者如何走出至暗时刻,在废墟上重生?
用心力、用好奇心、用对自己的爱和慈悲。这就是我的答案。
有些问题其实不必解决,需要解决的是自己看待它的角度。当你回到你的内心世界,当你的内心有了力量,这个世界就会因你而有光。
希望大家能够平衡外部世界和内部世界,静下来看内心的真正的自己,视人为人,更要视己为人。
尤其创业者,你不是一个创业机器,当外部世界的高楼建得越来越高的时候,其实很有可能你内部世界是很贫瘠的。
人生不是直线,而是需要重生力的章回体
当你有了好奇心、慈悲心的时候,你就会产生重生力。
因为好奇心是慈悲心的入口。当你用慈悲心把自己爱满,再把这份爱给到世界时,重生力就会出现。
重生力对创业者很重要,因为很多创业者一生都会经历多次崩塌与重建,所以重生力是创始人应该修炼的一种能力。
重生什么呢?你的人生观、你的价值观、你的世界观,都会重构。
我现在的人生观感悟是,其实我们的人生是“章回体人生”。
我们可以有不同的职业、很多段创业、不一样的身份,每一章都可以独立成章,每一章都有因果关系,每一章都会有觉性感悟,分段成卷,次第展开。
这是我的人生观的改变,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是线性人生,我以为那条线是直的往上走的。
当我开始回归自己,我也并不觉得以前就是错的。那也是我,从初心到无知、傲慢、执念的我,这是因果,不是对错。
一回一难,一章一悟,只要你能回到内心世界,什么都别怕,你的人生极其精彩。过去的痛苦不记得,现在的是非不计较,未来的得失不计划,这就是我现在的人生观。
关于价值观,我是在创造的时候感受到的。
我以前做洛可可,一直觉得做出规模才是价值。所以我做完线下1000人,又做了线上4万人,然后又做了“水母智能”线上300多万人。
但后来我捡起绘画,突然有一天悟到:我一个人在家里画画,我难道对这个世界没有价值吗?洛可可的一个产品,有可能7年到10年就没了,但是我画的一张画,反而可能被一直保存收藏,从艺术界打破了一个价值观逻辑。
所以什么是有用?什么是无用?什么是价值本体呢?我总结出了创造即价值,创造即生命。
我的世界观也变了。
我现在最大的个人希望就是我活长一点,我活到人类科技能把我的所有意识、情绪、认知全部在一个芯片里,让我在芯片里“硅基永生”,然后再反向变成各种碳基,比如一个女性的身体,一个小猪的身体。这才是灵魂自在,是生命自由。
我们变成“永生的人”是有可能的,当你有了这样的世界观的时候,你会豁然开朗,会觉得未来好美。
从一个人的重生,到对整个世界的共情
重生力把破碎的自己重新组织成为新我,我被彻底疗愈。
疗愈自己不要靠别人,我也曾试图依靠别人。
最开始,很多人给我讲别人的悲惨故事,好让我觉得我不悲惨,这个可能是一种方法。
但是,真正疗愈自己还是靠自己,自己疗愈自己才能疗愈他人。
2024年,我开始尝试疗愈身边的人,把让自己重生的心力,转化为看见他人悲痛的共情力。
我发现,很多人的心里仿佛有一个大黑洞。
他们没有经历天灾人祸,但人生就像温水煮青蛙,虽不刺痛,却十分焦灼。
这时,我找到了一个途径——群体疗愈,一个让人重新感受关系、连接与被看见的场域。
我开始构建这个场域——“如花的家”,让身边的朋友感受家的疗愈力量。
第一个“如花的家”在丽江束河,玉龙雪山徒步的疗愈场,山海之间的艺术疗愈居所。我希望把这种疗愈的艺术状态,通过“家”的概念复制到不同的地方。
一花一世界,我希望大家感受自己是朵花。我们有一句话叫“来到这我想开了”,这有两层意思,一层意思是像花一样绽放,还有一层意思是打开自己。
艺术到底能不能打开我们的内心?能不能让我们的情绪绽放?能不能让我们对未来充满热情?我认为可以。
我觉得人人都是艺术家,人人心中都有一个想绽放的自己。关键是有没有好的时间和空间让它绽放。
今天,工业社会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一个格子间,但人类的基因里,有着对自然亲近的渴望。我们渴望晒着太阳、听着音乐,感受风吹在脸上的触感,观赏玉龙雪山的第一缕朝阳,再去创作一些属于自己的作品。
我特别希望艺术能够普适化,而艺术普适化最核心的场所是家。
我们的家需要创造,需要更多地从事来自我们本体的音乐、美术、诗歌的创作,让大家在私人的空间里找到生活与艺术的灵感。
但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家能否带到你的家中?如果一百个家变成一千个、一万个,每个人都能在家疗愈自己、享受音乐、读喜欢的书、喝喜欢的茶或咖啡,那么每个人都能在家中找到安宁。
所以什么是“如花在野”?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朵小花,可能开在山野,可能开在草原,可能开在沙漠里。
只要你自在地开,为自己而开,就能滋养自己,并开始灿烂身边的人。
当我再聚集了一点力量,我想我有没有可能疗愈这个社会?
那个当初坐在工位上想获全球最多奖、画了四张画就想去尤伦斯办展,刚把自己疗愈好又想疗愈更多人的那颗初心,又来了。
你看,初心还在。我要疗愈这个社会,甚至定了一个目标:用20年疗愈1亿人。
于是这两年,我开始做社会化的疗愈。
我发现,如今孩子们的抑郁症和焦虑症,已经成为一个严峻的社会问题。就在几个月前,教育部还增设了一个新专业,名叫“艺术疗愈”,这似乎与我今后的事业方向不谋而合。
“如花在野”,能不能也开在孩子们的课堂里?当然可以。这几年,我持续以美育扶贫,与马云公益基金共同启动了一个专项项目,叫“如花追光逐日”。
我们让孩子们画心中的太阳。因为当我开始了解抑郁症和焦虑症时,医生告诉我:除了吃药,晒太阳是让孩子远离抑郁的有效途径之一。于是我与一百所学校合作,鼓励孩子们走到户外,画出他们心中的太阳。
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们的“画太阳”计划,竟然进入了教育部的白名单。这个公益项目,我会一直做下去,让它成为长期的事业。
未来不只是创造力,更需要的是想象力
在从事疗愈之后,我发现疗愈不是短暂的慰藉,而是一种向内生长的能力。
这个时代,需要疗愈经济去治愈人心。因此,我觉得美术馆不应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英感,而应当化身为一个疗愈场。
今天的中国社区,不该只有阿那亚,不该只有成都麓湖。为什么只有这些社区能享受各种戏剧节、艺术节?为什么艺术家不能走进社区?为什么不能让社区的妈妈们、孩子们、老人们一起在社区里感受生命的荡漾?
这个时候,我觉得我真的开始有了创造力。今天的洛可可已经不是只做个外观设计了,而是做全品类的新品创新。
自然美学、人文美学、商业美学、哲科美学、宗教美学、宇宙美学......这些从我内心的光而来,从我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和对内心的好奇而来,从我对自己和对这个世界的爱而来,从我的共情力而来。
于是,我的创造力开始涌现,我开始用想象力达到一种内外的共生。我希望找到一种商业、人文、社会乃至我个体的共生。
如何用想象共生?我认为,共情力加创造力,就是想象力。这个世界需要有人去创造它,但更需要有人去想象它。
当产品越来越智能,我们开始重新思考审美。十几年前我就说过,农业经济之后是工业经济,工业经济之后是互联网经济,互联网经济之后是智能经济。那智能经济之后叫什么?我给的概念是“想象力经济”。
什么是想象力经济?
人们不再劳作,人们只负责想象。为什么我们生来就要在农田里、工厂里、公司里干活?谁说人一定要干活?我们能不能去想象?未来机器人到来之后,我们主要的目标就是想象这个世界。
所以我们成立了机器人研究院,从材料、情绪、人机多模块等方向开始探索。我真正开始思考:未来最大的力量,其实是人类发明的硅基生物。只要你有心力,你就能改变这个世界,就能为这个世界产生无限的想象力。
所以好奇心加慈悲心等于重生力,共情力加创造力等于想象力。
我的初心并没有变,但我重生了。以前我找不到真我,现在终于找到了。
找到之后,我变得如此幸福,如此有想象力、创造力,同时也让我更爱自己了。所以我认为,心力是一个创始人的原动力,需要不断修炼。
我知道,未来我可能还会经历痛苦,但我不会再困在其中。我依然会用好奇心去寻找解脱。
佛祖有两个翅膀,一个叫智慧,一个叫慈悲与爱。让我用心力修出这两只翅膀,飞上真正的想象力的殿堂。
本文为 混沌在线周六课程的精编笔记。想获取最新、最全、最具现场感的内容,欢迎锁定每周六的直播课。
AI时代,真正危险的不是AI太强。
而是我们只顾追赶工具,忘了训练自己。
混沌在线想陪你做的,
不是更快地消费知识,
而是在变化最剧烈的时代,
重新长出判断力、心力和行动力。
关于“心力”,混沌在线将用6月的4堂大课,带来来一场深度的学习。
第一堂课(已上线),贾伟老师深度复盘自己从人生高光时刻陷入人生至暗时刻,最后修炼心力实现重生的全过程。
第二堂课,善友教授会带你追问:AI时代的创业者,背后那个新鲜的、蓬勃的推动力,是什么?
第三堂课,赖国平老师在效率浪潮中坚持“站在人的一边”,寻找AI不可替代的真实体验。
第四堂课, 程乐松老师带你回到道家哲学,看见另一种面对世界的方式。